伯爵茶


有好一段时间没在本版读到韩山元先生文字。知他素勤于写作,不会骤然停笔。向报界朋友探询,惊悉山叔——我们都这么称呼他——最近因病住院,须每周洗肾,而这一切来得突然。正思量着去探望他,竟传来他已辞世的消息。有些事,真的不能等。


与山叔结缘是在上世纪90年代,乃因文字开始。有段时期他编《四方八面》版,我已写一方专栏。当触及一些关于保留历史性建筑物的内容时,他多认同。那时,我负责修复我国多个古迹,保留历史性建筑拉近了我和这位文史工作者的距离。


当年牛车水的翻新是社会上的热门话题。山叔在海南会馆主办一个讲座,邀请我和培芳姐与他同台谈话。我们以不同的角度发言但方向一致——希望翻新无论如何得维持一种真实可靠性,以延续牛车水历史。记得山叔发言时慷慨激昂,激情不遜于任何年轻人。


那时候我除了热衷于保留古迹硬件,还想尽一己之力,义务教导公众如何欣赏旧建筑。把这个小心愿向当时已在海南会馆教导文史的山叔反映,他爽快地答应让我开班。教导建筑不可能没有图像,而当年会馆无投影机。山叔特地购置使我能用得上。除了课堂上课,我和同学们还作实地“旅游”;和山叔一样,我也喜欢做导览工作!


旧建筑欣赏课程反应不俗,但在办了两期后因我工作繁重不得已终止;这之后我自己的人生路途起了重大变化,与山叔的缘分遂渐趋于淺。仅在报上阅读他的文章,或在文化聚会上与他偶遇而寒暄。


去年我发布新书,邀请山叔出席。那天因堵车,我迟至开场前20分钟才到会场。有人递上一字条,说韩山元先生一直在那儿等我,刚刚离开。一看字条,原来山叔另有活动要出席,原想先亲自恭贺我再赶过去,等不及而改为写纸条祝福。寥寥数字包含了几许心意。


没想到这回又是“等不及”——我再无法与山叔会面交谈,而须以文字遥遥地为他祈福。读早报报道,山叔的一生过得异常精彩,同时走得安详,他必将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