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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秀华∕邻里园丁


分享经验及与居民互动


本地住宅多高楼,大部分人无法拥有土地种花种树,园艺爱好者只好选择用花盆在屋内屋外种植,给生活增添绿意。


其实不少组屋区设有小花园,由居民委员会管理,居民充当园丁,美化社区。


戴秀华(45岁,法律秘书)热衷园艺,家住组屋,但却种植了600多株各式各样的空气植物(airplant),同时活跃于社区花园。


去年搬到淡滨尼后,戴秀华与几名园艺爱好者合作,设计淡滨尼11街大牌117底层的小花园。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花园的玫瑰、木槿花都绽放了,还获得国家公园局举办的“锦簇社区奖”(Community in Bloom Award)的银奖。虽不是大奖,但邻里园丁们的努力总算被肯定。


戴秀华说,能得银奖有点惊讶,毕竟初到时,花园凌乱不堪,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打造新的景观。


该座组屋是乐龄公寓,他们主要以休闲为主,种植观赏类植物。


收集厨余当堆肥


热情健谈的戴秀华平日会收集厨余做肥料。


她说,上班时公司会提供水果,有时候她会向同事收集香蕉皮,他们全都大惑不解,原来是要用来当肥料。她以经验谈:香蕉皮特有效,橙皮则不宜用太多。


2005年起,戴秀华便参与打理榜鹅北珊瑚区的邻里花园。几年来她数次搬迁,在马西岭、荷兰村也呆过一段日子。每到一处她都会参与当地的邻里花园工作,乐此不疲。现在搬到淡滨尼,是为了履行诺言,要与父母住得靠近些。


戴秀华对花的兴趣不大,除了空气植物,她还喜欢有“娘惹特色”的植物,如芭蕉、木瓜。她说,也许这与她爱下厨做娘惹菜肴有关。


对她来说,邻里花园呈现的不仅仅是视觉效果,更重要的是邻里团队的合作。每次策划花园布置,参与比赛,团队更了解彼此,也与居民有更多互动。


戴秀华乐于分享经验,她认为每个人都能掌握栽种植物的窍门。新加坡寸土尺金,在组屋公共走廊种一些小植物,一点都不困难。


她更认为新加坡人没有食物来源的危机意识,每个人都应该在家里种一些可食用的植物。


接下来她居住的地区也许会开辟一个屋顶花园,她想争取负责栽种和打理。


到时候会种些什么?


太阳花。她说,太阳花特别吸睛。她希望人们远远就能看见她管理的花园。


洪燕萍∕全职园丁


挑战世俗 生活使然


洪燕萍(29岁)曾放弃一切到日本兵库县的安泰寺修行三年。


她本是一名商业摄影师。2010年,她想要脱离新加坡的生活,在网上发现这一管道,便电邮安泰寺能否接受她到寺院生活。


对方回复说,可来尝试三个月。


到兵库县时是12月,冬季,洪燕萍爬了四个小时的雪山终于抵达安泰寺,进行修行。


一开始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语言不通,身边都是男人,寺里只有她和另一个女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不过在每天的农耕与打坐修行过程中,她渐渐习惯那样的生活,先是三个月,然后一年,最后足足呆了三年。


她还学会日语,也懂得一点德语,因为安泰寺的方丈是德国人。


到了要决定是否出家当尼姑的时刻,洪燕萍意识到,她的真正挑战在世俗,在新加坡的城市里。于是告别寺庙,毅然下山,去年回返新加坡。回到世俗社会,她难免要担心工作的问题。她决定往种植业方面发展,先在Bollywood Veggies农场打工半年,然后加入Plant Visionz公司,提供园艺服务至今。


洪燕萍到日本之前,对农务一窍不通,但修行一个重要任务是种稻,慢慢学会如何插秧收割抓虫子。她目前协助照顾德明政府中学里一个小花园,每个月到校两次。那里种有羊角豆、洛神花、泰国蓬蒿(thai basil)、红辣椒、番茄等作物,平日由学生打理。


小花园采用的是keyhole garden(锁孔花园)概念。只需一个直径2米的圆形面积,在正中央安置一个带孔的桶,所有的败枝枯叶都丢入桶中,腐烂后养分从孔洞回流到周边的土壤里,这样就不需要施肥,既环保又节省空间。


研究本地植物


回国后洪燕萍开始研究本地植物,她发现许多景观设计师都爱用土人参、蚌花、野胡椒美化环境,但一般人不晓得,这些植物其实都可以食用。


其实洪燕萍本是基督教徒,因对佛教有兴趣才有到日本修行的念头,而今她已经是一名佛教徒了,下山后她仍维持打坐的生活习惯。


务农、园艺工作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平静吗?


洪燕萍说:“不管怎么培养,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只有自己。有人的地方都很复杂,即便是寺庙里也一样。”


对她来说,务农和园艺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一种生活的使然。


林莉诗∕公园管理员


检查植物与设施


近年公园局开拓了许多新绿地新公园,加上公园连道,本地的绿色网络覆盖率可说越来越广。


国家公园局连道计划副处长林莉诗(31岁)负责管理东北部公园连道,定期检查连道上的植物、设施,收集连道使用者的反馈,改善连道设计。连道设计前,设计师也都会根据林莉诗团队的建议,设计公园。


林莉诗说,团队会做基本的树木检查,就像门诊医生,一旦发现异状,便联系“专科医生”(育木师)作进一步检查。


林莉诗更多时候是与人互动,包括使用者和其他相关部门。


她会观察使用者的行为,制定对策,或改善公园设施。比方说,团队发现某处草地经常被用作捷径,被踩出一条小路,那么团队就会评估,是否在捷径上设计正式的通道,方便使用者。


似乎总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林莉诗希望本地人能珍惜现有的公园和保护区,她相信本地做的不比国外差,建议大家偶尔不妨以旅游的心情逛公园,也许就会领略到不同的风景。


采访后记


郑吉胜与洪燕萍这两个年轻人的故事特别动人,他们就像逆流而上的小鱼,抵抗潮流,奋力实现他们的世界观。


很多时候,我们都搞不清我们吃的东西到底是动植物的哪个部分。


也许以后大家会以为西瓜长树上,鸡是没有羽毛的,更甚,所有肉类只不过是一块块不同颜色的肉块,蒜仿佛天生就长成蒜泥装在罐子里。


落地生根、脚踏实地这样的词汇,脱胎自大自然,土地于人,一直都是重大命题。不过城市生活、科技发展却总希望把人带离土地,我们渐渐忘记了土地的味道、泥土的触感,甚至害怕沾惹一点尘土。


一旦城市里出现园丁、农夫,城市人就要很讶异,甚至歇斯底里。


耕作在许多人心中,要嘛是不可思议的低下的辛苦的活儿,要嘛是乌托邦般的不可能的理想世界。


我只想问,为什么农耕文明发展出来的当今现实,对耕作会有这么两极的想法?为什么它不能是一种平凡而实在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