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受访者在九道问题里展露个性与智慧。
文⊙陈宇昕
受访者提供照片
桑格格∕37岁∕中国作家
中国作家桑格格九年前凭《小时候》一书走红,她的童言童语,文字的机巧与灵光,为烦躁不安的现代人找回童心。
1979年桑格格出生于四川成都,曾在上海北京广州杭州等大城市生活,桑格格不断追寻新的生活体验,不断在生活中创作。继《小时候》之后,她又出版了《黑黄花》与《不留心看不见》。
桑格格受孔子学院“开卷有益”计划邀请,下周将到新加坡主办四场公开与闭门讲座,分享她的生活经历、创作,还有她对文学对创作的看法。
桑格格的文字风格独特,常用四川方言,文体类型有时难以类归。她形容自己写作很慢,不满意的作品不会拿出来。今年底或明年她打算集合诗作和一些中短篇作品出版新书。
1从《小时候》到《不留心,看不见》,可以发现风格大不同,这是刻意的告别吗?
《小时候》到《不留心,看不见》不是刻意告别风格。对我来说,作品写完关上的时候就是告别了。它过去了。要一直往前走。至今的三本书是我的三段日子,三段成长。我不会主动改变自己,怎样的生活才有怎样的写作。作为作家《不留心,看不见》多了一层,更多的虚构。前面两本体现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把自己的经验记录下来。一个职业作家,要在无关联的生活中找出关联,那需要更大的创造力,也是挑战。前两本比较随性,也是对生活的反馈。第三本也有一些。有真实的也有虚构的,两者不能走向极端。现实的和精神的层面都在。
2中国大陆曾非常流行“80后”的概念,十多年后回头看那样一个时代和世代,你会怎么评价?
其实我从来都不关心流行。我一直游离在主流之外。我自顾自地生活自顾自写作,不关心世界,甚至不关心自己。时代感好像离我比较远。像读者说的,我住在我自己的世界里面。
3有媒体称你作“正能量女神”,你喜欢这样的称号吗?
我不知道“正能量”是什么意思。也许他们看到我的文字,从中能感觉到温暖一些。其实我只是观察得比较细一点。比如一朵花的形态,一条虫子,一只鸟飞过。我会看到它的翻飞,细致的东西。这和古人看到的是一样的。我想找到这些永恒的东西。现在人们生活很快,信息很多,也许就会渐渐遗失细节。正能量也好,风格也好,名称也好,都是读者给我的总结。
4你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纯真吗?
我相信真实是肯定有的,永远存在的。至于纯真,是人出生时上帝给的礼物。当一个人有时候感觉到自己离纯真很远了,因而惋惜,有了这种失去的感觉就会开始去寻找纯真。我也会无助,不是因为失去纯真,而是看到世上有这么多灾难、纷争、互不理解。不能遗失在这些现象里,也许是因为媒体夸大,或是放大了烽火上的话题。我们必须找出问题的本源。
5“桑格格”这笔名是怎么来的?
我之前在北京当记者,当时需要一个笔名,我就用了格桑。是一个藏族人的名字。后来编辑要求我说,笔名要更抽象一些,我不是很会取名字,就把“格桑”反过来,成了“桑格”,但节奏感不好。编辑就建议不如加多一个“格”。就成了“桑格格”。不是后来清宫剧很红的“格格”,后来我都解释我的“格格”是“格格不入”。我也一直有在想改笔名,老纠结着,可是读者都习惯这么叫我了,就用下去。最重要的是我写什么吧。桑格格有时候过于小清新,过于可爱。但其实我是很严肃的人。
6《小时候》以两个藏族语结束。你对藏族文化是不是特别感兴趣?
成都离西藏很近。我听到民族性歌曲就会感觉很亲近。我后来也很喜欢蒙古文化。不因为他们是少数民族,而是他们与自然更接近,我很向往能够更自然更野性。
7从成都到上海、北京、广州这些大城市生活,为什么你会想要一直流动?家人赞成吗?
我现在住在杭州。我对世界充满好奇,没有一个城市可以满足。每两年都会想要去另一个城市。我和我的先生有共识才会形成家庭。至于父母,你读过《小时候》就知道我从小就很叛逆,我自己做主。
8从你的微信得知,你给丈夫取了“九色鹿”的外号,你常给别人取外号吗?
我觉得外号往往要切合人的性格。在作品里有时候是为了保护现实里的人。我给我先生取“九色鹿”,他是搞学术的,学识很广又很善良,还有一点书呆子气,我觉得他有神一样的光彩,而且他的眼睛很大,很像鹿。九色鹿是神话里的神物。
9你一直以来都是短发形象,还曾剃过光头,有想过留长吗?
这次到新加坡会是我这十几年来头发最长的一次。习惯短发,会觉得留长头发的过程很可怕。上次会理光头,其实是因为遇到一个很糟糕的理发师。本只想剪一个短发,结果怎么也弄不好,我就安慰他说,不如就剃光头吧。外形很叛逆很酷,其实都是阴差阳错。我从来没刻意要靠外表先声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