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梅
日前晚饭后欲翻报纸,不小心又看到杂乱无章的书架越发东歪西倒,便走上前去扶正,才发现久违的《我的青春小鸟》刚好在眼前,就翻出来当作温习功课 一下。
这本《小鸟》是大梦书房出版的原始幼齿版,比2011年的有人版稍薄,因为第二版属于加长版,像电影那样,加了“八肚夭”那种美食清单。晚上若睡不着,又加上腹内有很多空间时千万不要看,否则会越发胡思乱想更加睡不着。
翻到最后,来到那份密密麻麻的鸣谢名单,看见土地公名列末席,还是会忍不住笑。但这次,我留意到名单中的“熊砾宾”,心中一动,提醒自己要趁着假牙这次回到祖国探亲,一定要问清楚这名美丽人仕是何方神圣。因我怀疑此人可能与我认识的一名故人有关。
果然在初见到假牙那天中午,便赶紧问他谁是熊砾宾,还举起刚收到的宝瓶版《小鸟》给他看。怎知这本在台湾卖得风风火火的上万本畅销诗集,旧版的“熊砾宾”却变成今版的“熊砾宝”,让我大为失望,忙向生产这蛋(书)的母鸡求证。
假牙眼定定(他通常都是这个表情)地看着我说:“他是我的老师,是熊砾宾,不是熊砾宝。”
我忙嚷嚷:“你的老师还健在吧?快通知宝瓶改正。”
然后我就说出我方的故事:“我有个同学叫熊三宾或者是熊森宾,也是马六甲人,可能就是你老师的亲戚。”
假牙既然曾写过《天伦》(他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和《班纳杜》(后来他发觉她妈妈原来是他儿子/她女儿原来是他父亲)那种亲情伦理观念很浓厚的诗,不到两秒钟时间,就能厘清他老师熊砾宾和我的同学熊三宾/熊森宾的关系。他相当有谱的告诉我说:“他们可能是堂兄弟。”
因为那天有正经事要谈,我未能向假牙追忆熊三宾/熊森宾和我那一代人的逝水年华。
事实上,姓熊的那位同学已去世将近40年。而他留给我的最后印象,大约是1973年底或是1974年初,我们刚考完试或是刚取得英国专业考试成绩那天——他还是一头卷发,穿上很窄的牛仔裤和印花衬衫,嘴角有些歪斜,一副很不在乎的跩跩样子。那也是他的招牌模样。
然后在1978年或1979年,从同学聚会中听到坏消息:他心脏病发突然去世,就在马六甲,还留下一对姐妹花妻子。
那年已经做了政/商界奇才跟班的肚腩初现同学就笑:“一下子娶了两个老婆,不操劳过度才怪。”其他同学也笑得嘻哈绝倒,一点也不念同窗之情。
在班上因道不同从不相为谋,我还是觉得怅惘。卅多年过后,我受了《小鸟》的薰陶,觉得也可以用假牙体写首短诗,以纪念熊同学一屋两姐妹妻的传奇事迹:
他从小就向往左拥右抱
长大后便娶了一对姐妹花
(传自吉隆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