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道白
聆听山与海的对话,那份心潮澎湃起伏之激动,那份任思绪飞扬之自由,一回到忙碌喧嚣现实生活,登时恍然若失。
直到昨夜,梦回纽芬兰,我才察觉我的心还遗留在大西洋的碧波之中,遗留在北美最东端的纽芬兰。
有人形容纽芬兰是依山傍海的滨海城市,我却认为她是淳朴无华的渔村。黄灰凹凸的群峰、高低不平的地势、蜿蜒曲折的道路、临崖陡峭的街道、色彩艳丽的民居,以及居高临下的红彤彤“观景椅”……在车窗和望后镜中倒退,换来声声的赞叹,而后一一深刻心版上;即使是最好的镜头,也无法将完美全程记录。
到探索馆粗略了解纽芬兰的前世今生,始知早在15世纪,这里已有“踏着鳕鱼脊背走上岸”的描述,当时鳕鱼数产量之丰,不容置疑。鳕鱼不但喂饱了居民,还促进了北美的经济发展。
西方群雄对此虎视眈眈,英法一度在此争得你死我活。战争为鱼而起,革命因鱼而兴,人为鱼亡,世间仅有。
时代变迁,机械代替了传统捕捞。鳕鱼产量的兴衰,跟经济浮沉,民生悲欢,息息攸关。时至今日,纽芬兰人还在为恢复往昔辉煌的鱼获,努力不懈。
忘不了第一天抵达湖畔小屋时,夕阳西下,天尚未黑,湖面波光粼粼,数艘亮着微光的小舟轻轻划过,远处炊烟袅袅,风中夹带渔获的气味,一切是那般的祥和安谧,温柔如水。
迫不及待放下行李,伫立屋前岩石上,贪婪的盯着云彩,直盯得她羞答答的带着逐渐消散的红晕,盖上了漆黑的天被。那晚,湖水缓缓的呼吸伴随我入梦。
从鹿湖机场沿430公路开车,一路上峰回路转,湖光山色,恍如风景明信片。格罗莫讷自然公园的奇花异草,巍峨雄奇的群山,西布鲁克湖冰清玉洁的冰山,一尘不染的平湖,轻盈飘逸的飞瀑,怪石奇岩的海滩;一家四口寻幽探秘,在渺无人迹的荒凉旷野,在云雾缭绕的白昼,在烟雨笼罩的丛林,在疏星冷月的夜晚里,相互鼓励和扶持的血肉相连的感觉,无不一一重复涌现心田。
忽然醒觉,旅行的收获并不在于走过多少地方,看了多少美景,拍了多少照片,而是在于心境是否如同天空般明净,心胸是否如同天地间宽阔,一家人是否心心紧紧相连。
那一起走过的山山水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才是毕生最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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