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篇
那个年代,新加坡经济萧条,百业待兴,每户人家子女多,皆因袭传统家庭之“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政府为了解决居住、就业及教育等棘手的民生问题,头大如斗,遂大力地推行“节育政策”,向人民强力灌输“生育愈多,分享愈少”“生男生女,两个就好”等等的节育口号,可知当年人口高速增长所带来的社会问题有多大。
在那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物质生活上虽匮乏,但精神生活上却很自由随性,因为家长本身的教育水平不高,甚至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全是靠自修来提升生活技能及文化素养,对孩子的期望是顺其自然的“放养式教育”;读书读得好的,拼死拼活都得让他们有书可读;读书不行的,去做学徒学门谋生的技能;再不行的,在家里帮头帮尾。总之,家里是不养也养不起吃闲饭的人,这是铁一般不用言明的硬道理。还有,穷家的孩子早当家,尤其是排在前头的兄长大姐大弟大妹,皆是家里半个或是随时备用的顶梁柱子,也是不用挑明去说的硬道理。
回顾来时路,自领了政府组屋钥匙、自组小家庭那一刻起,一切从零开始。好容易先布置个新房,客厅摆放个餐桌供吃饭兼待客之用,然后年复一年,慢慢地去添置冰箱、沙发、电视机、洗衣机等等,可说是尝到了“白手起家”的滋味及意义,一步一脚印,亲身见证了从一无所有到小康之家的艰辛过程。
到了家中小弟小妹及侄儿外甥成家立室时,见识了一步到位、样样俱全的全新模式,这就是当下所谓的“小确幸世代”。活到老学到老,我又在“社会大学”里修得一门新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