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梦乡,他在迷糊中感觉自己不是人,是鱼;一尾血气方刚的鱼。
鱼离不开水。水潭很清凉,水潭的上方,缓缓地垂下一个钩,钩的末端缀着一块八爪鱼似的、紫花花的肉。不用说,那肯定是饵。他想:钩的目标未必是我,但是这时我恰好在它身边,它对我难免有若干吸引力。谁叫我是一尾鱼呢!
他慢慢游近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力咬一口。他想:就一口嘛,呑下肚后,我就扬长而去。
怎料到他的嘴巴和吊丝,已紧紧地连在一起。同时,一阵穿透心扉的剧痛擒住他。他本能地挣扎、摇摆;摇摆、挣扎,一心一意要闯出一条生路。
闯着闯着,他莫名其妙地闯到一间戒毒所里去。
“咦!我哪儿是一尾鱼,我分明是人哪!刚过20岁的年轻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不不,我是几时开始吸毒的?那晚只不过好奇,吸了一口,仅仅一口,怎么就……料不到现在毒瘾一来,就浑身不舒服。”
他摇摆,他挣 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