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为病人检查完毕,太不合作,死命挣扎,还躲到床底去。
“这种情况就叫‘创伤后的自我封闭’,通常是在受到很大的惊吓后,选择不再开口说话,行为怪异。”我回头对坐在桌边的男人说。
“以前很喜欢咿哦乱叫的,现在还静过一只蚂蚁……永远都不再说话吗?”男人弯下身子,无奈地把目光望向床底。
“也不完全是,有的过些时候会再说话,有的则会选择永远当哑巴。”我把诊治结果记录进电脑里,病人姓名一栏打上“辛辛那提”四个字,它让我想起不久前才发生的一件事。
“还需要再来看吗?”男人又问。
“我会开些抗忧郁的药,如果情况越来越糟糕就马上回来。”
Anti-depressive drugs的字眼在药物栏里出现。
“自己没带好孩子、想自杀、不顾危险,罪名最后都落到它们头上……以前有游客来动物园,大家都很高兴,现在都吓得在发抖,就怕灾难随时会找上自己。”男人从床底拉出那只小猩猩,抱入怀里。
“所以我才转行的。”
“医生……你什么意思?”男人根本听不明白。
一个给人看病的医生,看不懂了,能不转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