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西南港口重镇波尔多,大街小巷原来与巴黎何其相似;而波尔多人的血液中流淌着红酒,每个产区都有各自的骄傲。
出发去波尔多(Bordeaux)之前,我左手捧着贝尔纳·皮沃(Bernard Pivot)的《恋酒事典》,右手捧着《品酒入门指南》,一心想着这趟旅行必定开启我成为品酒大师之路,却在巴黎去波尔多的火车上昏昏欲睡。书还没读完,人已经站在圣让火车站熙来攘往的大厅里。哦, 这里就是波尔多了!功课没做完的我,只能把典籍丟在一旁,用心和眼去认识这个充满着新古典主义风情的法国西南港口重镇。
哲学家的胜利
穿梭于波尔多的大街小巷,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白色大方石累叠的外墙,灰蓝色的屋顶,铁质的小阳台,宽阔的林荫大道,以广场和剧院为城市中心的设计,与巴黎有惊人相似度。
这不是巧合,19世纪将巴黎从古旧的中世纪建筑摇身一变成为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奥斯曼男爵,曾一度担任波尔多市长,他就是拿着波尔多为蓝本,游说拿破仑三世改造巴黎,才有如今日日日夜夜闪耀着璀璨光芒的
巴黎。
波尔多是一座人性化的城市,有公园、广场等许多开阔空间供人们互动交流,共享美妙时光。波尔多老城区“月亮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名录中这样描述这个古典又开放的城市,“这座城市的布局代表了哲学家们的胜利,他们期望把城市变成了人文主义、普遍性与文化的大熔炉”。
每当夜幕降临,人们都会聚集在面对着加龙河(The Garonne)的交易所广场Place de la Bourse,看着巨型水镜映衬着对面的宫殿,形成完美的倒影。水镜上还时不时水雾弥漫,在一片烟气之中仿佛遁入仙境。不管男女老少,大家都忍不住脱下鞋子,像孩子一样躲在迷雾中,一时间分不清彼此。
贸易港口与政治金融中心
在法国,波尔多是仅次于马赛(Marseille)的古老贸易港口,从中世纪开始就与英国、荷兰、西班牙等地建立了贸易往来。因为巴黎沦陷,波尔多曾于普法战争、一战与二战时三度成为法国的临时首都,因此波尔多在法国有着其他城市所不能比拟的政治价值。
不少名人也在这座古老城市留下印记,比如除了奥斯曼,著名作家蒙田也曾担任波尔多市长,而加龙河上有17个拱门的皮埃尔桥,更是拿破仑为了让军队通过下令兴建。
波尔多也位于著名的圣地亚哥朝圣之路上,虔诚的朝圣者必会从波尔多大钟门下走过。
红酒!红酒!更多的红酒!
波尔多人的血液中流淌着红酒,但对于红酒略懂皮毛的我,大概只能分得清左岸和右岸的位置;对各种专有名词如“AC”“Grand Cru”一知半解;要分辨赤霞珠、梅洛的味道,成功率绝对少过一半。
所以,要认识红酒,怎能不来全球唯一酒博物馆——波尔多葡萄酒博物馆La Cite du Vin朝圣?喜欢红酒的人可能会在这里消磨半天的好时光。博物馆的外形看起来像一个醒酒器,也有人说它像一个葡萄藤,超现代的设计在没有高楼的郊外显得格外突兀也很耀眼。
这里有各种多媒体互动展览,将关于葡萄酒的一切以生动有趣的方式呈现。比如想要学习分辨酒的味道,这里就有每一种葡萄酒里常见味道的玻璃瓶,包括木头、花香、果香等,让你下次在红酒嗅到这些味道时,能够即刻分辨。参观展览结束后,还可以品一杯波尔多美酒。
去葡萄园里看一看
波尔多有五大葡萄酒产区:梅多克、波美侯、圣埃美隆、格拉芙和苏玳,每个产区都有各自的骄傲。从波尔多市区驱车一个小时左右,满眼尽是葡萄园。
但一路上却找不到印象中“酒庄”的身影。原来我被每个酒瓶上写的“Chateau”(城堡)这个词误导了。所谓酒庄并非豪气的大城堡,通常只是矮矮的小平房淹没在一片片葡萄园中。波尔多的酒产区寸土寸金,庄园主情愿把这千金好地拿来种葡萄,而非建造气派的大酒庄。
在波尔多几天里,天气反复无常,时而骄阳时而暴雨,让人觉得烦躁不安,无法想象这样的“坏天气”竟然最适合葡萄生长。酒庄园主偷偷告诉我们,种出好葡萄的秘诀就在于葡萄藤要在前期受够多的“苦”,只有经得住日晒雨淋,才能结出饱满圆润的“坚强”葡萄。就如旅途中的我,总会在身心俱疲的时候,遇见闪亮的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