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四国的高松和松山在作者脑海烙下的双城记忆,有暖暖的人文和人情印记,就像夏天抚脸的微风一样温柔。


游历日本四国,只踏足香川县高松市、爱媛县松山市两座城市。去高松为的其实是方便在濑户内海跳岛游;松山也一样,天海之间的岛波海道(Shimanami Kaido)才是心之所系。然而,这两座城都凭各自的特色在我的四国记忆中留下烙印。


剧作雕塑化身永恒街景


我们住在高松菊池宽大街,这是一条以在地作家命名的街道,街上矗立着知名剧作《父归》的塑像,将剧中高潮,父亲归来的一幕,雕塑成了永恒街景。除了以作家命名的大街外,菊池宽本人的塑像则站立在大街可直达的中央公园。


香川县厅虽是知名建筑师丹下健三(Kenzo Tange)早期作品,但在21世纪的今天却依然吸睛。战后日本的现代建筑中,丹下健三的作品已成经典,其独特的现代风格享誉国际,这座1955年建竣的县厅。架空的地面一层是空旷的公共空间,就像狮城组屋底层的设计概念一样,不以外墙阻隔人与建筑,是期待促进人们交流联系的空间设计,而且还以大片落地玻璃让人一眼看穿大厅和展览厅,感觉很亲民。室内设计和家具则使用亮眼的色彩,教人过目难忘,总想推门进去看看。八层高的办公楼虽以清水模这个现代建筑素材为主,却有古建筑木造五重塔的身影,建筑师高明的设计让现代建筑散发古雅的历史韵味。


走近文学的场景



20190523_zbnow_shigoku_Large.jpg
橙色的古早电车和艳红的崭新甲虫,并行于步调缓慢的松山。

初抵松山,步出那座散发昭和气息的车站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老旧的路面电车。这和从京都车站踏入千年古都的新旧对立,感觉很不一样。老车站旧电车映衬出一种不用刻意营造的穿越感,这座城有一种缓慢优雅的气质,丝毫察觉不出她是四国最大的城市。


60年代是日本经济开始起飞的时代,当年汽车和巴士逐渐在其他城市取代电车,松山却反而发展路面电车,以环状轨道将松山市包围起来。路面电车这种对快速的都市发展而言等同于古董的出行工具,其实承载的不只是搭客,还有都市的记忆。探访过的北海道函馆、关东东京、关西京都、神户都还有路面电车在城市中穿行。但同样是电车穿行的松山却多了一种闲适的氛围,相信这是文学熏陶之下的结果。夏目漱石、正冈子规、司马辽太郎这些作家与松山都有很深的渊源,松山的景点也留下了他们的文学足迹。


松山的旧电车上有个小邮筒,筒上附有可以取用的纸条,一开始看不懂邮筒上的日文,所以也不以为然,后来在道后(Dogo)参观了被誉为现代俳句诗之父的正冈子规纪念馆后才知道,原来这些是俳句邮筒,供收集市民所创作的俳句之用,纪念馆内还每月展出人气俳句,足见文学在这座优雅之城不单纯只是讨好游人的橱窗展示,而是像柴米油盐一般的生活日常。


以城下町发展起来的松山市,城市心脏是一座美丽古城,而城下城山公园则是市内热闹的休闲场所。我们选择徒步攻城,登上城堡最高的天守阁,俯瞰的风景各异,右边是孤松远山夹市景,左边则是钢筋高楼围绿地。从天守阁下来,可选择乘坐有点刺激的吊椅或四平八稳的缆车。缆车站到大街道电车站之间,有纪念品店和咖啡馆夹杂其间,我们在一家叫赤瓦的咖啡馆享受了仿佛时光凝固的咖啡时光。之后,再循着指示牌找到了那栋美丽的安藤建筑,这座坂上之云博物馆又是一座因文学而生之小说和历史展馆,司马辽太郎的历史小说《坂上之云》以松山市名人为背景,书写日本明治维新那段风起云涌的历史,而安腾为它创建了一座可映照松山之云的玻璃帷幕三角建筑。同样近在咫尺的还有一座拥有法式老虎窗的华丽洋式建筑,那是1922年由松山的伯爵所建的万翠庄别墅,而夏目漱石在松山的落脚处——愚佛陀庵也在此复原。在松山有良好的城市规划,因此只要利用电车和双脚,就可步履轻盈地去感受斯城被文学所孕育的优雅悠闲。


高松和松山在我脑海烙下的双城记忆,有暖暖的人文和人情印记,就像夏天轻抚脸颊的微风一样温柔,直到现今,还令人回味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