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官僚作风剔除繁文缛节 佐科要借人工智能吸引外资

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上台以来全力争取外资以发展国家经济，不过险阻重重，官僚作风是其中之一。佐科如今准备借用科技来减少官僚作风的破坏。

佐科上个月28日在一项大型公司领导人的会议上宣布，2020年政府架构里最高的四个层级中，将废除两个层级的公务员职位，用人工智能（AI）取而代之。

这“四减二”是为了打击官僚作风，减少繁文缛节，以创造更具吸引力的投资环境。

佐科希望推动印尼经济和产业转型，降低对天然资源的依赖，将主力转向发展电动车等高端产业，并在这些行业中使用煤炭和铝土矿等原材料，而不仅仅是出口这些原材料。

但问题来了。这样的转型需要外国投资，要外商心甘情愿地掏钱设厂，就必须先剔除繁文缛节，用机器人取代公务员也就成了简化行政流程的措施之一。机器人当人民公仆，至少可以24小时任劳任怨工作，不偷懒，不拿病假，更不会有贪腐问题。

接受《联合早报》访问的雅加达国立伊斯兰大学高级讲师瓦尤（Wahyu Prasetyawan）判断，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大部分公务员应该是从事枯燥且重复性高的工作。另据《雅加达邮报》报道，按政府瘦身计划，约有43万名公务员将受影响，他们将被转移到更具功能性的工作岗位上。

根据2017年的数据，印尼公务员团队有430万人之多。从地方到中央叠床架屋，层层官僚不只助长贪腐歪风，也大大降低政府效率。佐科在第一个总统任期内就提出瘦身计划，但五年下来成效不大。

据日经亚洲评论网报道，佐科今年5月在一次公开演讲中曾以电力站项目为例说，政府已经把兴建电力站所需的准证从259个砍至58个，但还是太多了，他要把准证减至五个。

佐科说：“我很生气，（繁文缛节）问题这么明显，我却解决不了。”

佐科当然要生气，作为东南亚第一大经济体，印尼吸引海外投资的能力远不如好些东南亚国家。2018年，海外直接投资占印尼国内生产总值仅1.9%，远低于越南的6.3%，也逊于泰国的2.6%。

中美贸易战导致全球生产线乾坤大挪移，厂家为避开“中国制造”的高税额而纷纷撤出，将生产线转移东南亚国家，但印尼却尝不到甜头。用马来亚银行金英证券经济师的话形容，东南亚国家成中美贸易战“胜利组”，印尼却是“唯一输家”。

另据彭博社报道，世界银行官员9月在一次闭门会议上告诉佐科，今年7月至8月间，有33家中国公司宣布准备外移或在海外扩充生产线，其中23家选择越南，其他要转移到泰国、柬埔寨、马来西亚、印度、墨西哥和塞尔维亚等地，就是印尼无人问津。

佐科坦承：“企业撤离中国却不选择落户印尼，因为邻国比我们更欢迎外资。”他抱怨说，企业只需要两个月就能申请到在越南设厂的全部准证，在印尼要等上好几年。

不只是繁文缛节降低外商的投资意愿，交通设施不完善、企业税高企及劳工法僵硬让资方难以解雇员工等因素，也成了印尼的负资产。

报道引述曾经给几位印尼总统提供咨询的投资顾问加斯迪理说：“中美贸易战暴露了印尼工业政策的问题，如果再不改革就有风险了。”

不改革有风险，改革也会有风险。

《雅加达邮报》引述国会议员说，如果公务员因工作调动导致收入减少而心存报复，那将不利于执政党2024年的国会议员选举。

瓦尤则指出，在体制中受惠的官僚、商人和政治人物估计都会反对政府瘦身。他说，砍掉底下两层公务员后，第一和第二层级的公务员要完成工作，确实比较困难，而那些从官僚体制中捞到油水的商人和政治人物肯定也会跳脚。

瓦尤说：“就是这种寻租行为阻碍了印尼经济的发展。”

瓦尤悲观认为，佐科对行政机构动刀的立意虽好，要在五年任期内完成难度太大了。他说：“至今还没听说政府有具体可操作的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