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雨树


打官司



如果雨树主人徐嘉仪违抗庭令,起诉人可自行聘请育木师和承包商修剪,再向徐嘉仪索款,他们还可以每年修剪雨树多达两次。


两豪宅主人为“雨树”打官司,法官裁定遭“雨树”无理滋扰的夫妇胜诉,下令“树主”徐嘉仪须在下周二(28日)或以前,修剪伸展到夫妇家的树枝,而修剪是以两家墙壁为界限。


谢国权法官昨天也下令,如果徐嘉仪违抗庭令,夫妇可自行聘请育木师和承包商修剪,再向徐嘉仪索款,他们还可以每年修剪雨树多达两次。


辩方律师邹天齐反对,认为他的客户徐嘉仪只需付修剪费,而非育木师的费用。


但诉方律师迪舒沙说,雨树对徐嘉仪来说有如亲儿,修剪雨树时,她会想看到一名医生在场,而非只是屠夫。


法官接受诉方律师的看法,裁定夫妇如自行修剪雨树,那么徐嘉仪也得同时承担修剪及育木师的费用。徐嘉仪不服,将提出上诉的申请。


起诉人另获2万3000元


律师费及诉讼开销


法官裁定起诉人穆扎伊因(Nasrat Muzayyin,60岁)(富豪家族理财室创办人)与妻子吴佩珊(40岁)可得总计9800元的赔偿,另得2万3000元的律师费及诉讼开销。


穆扎伊因不愿置评,但表示很感激法庭说出真相。


雨树主人徐嘉仪(68岁)是Bedmar & Shi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办人之一,住武吉知马爱士特山(Astrid Hill)12号。


起诉人夫妇前年7月搬进13号。他们指徐嘉仪的雨树粗壮枝干,伸展到他们家前院几公尺。他们担心树枝掉落砸伤家人,尤其是常在前院玩耍的9岁女儿。


为了雨树,他们多次花费时间、精力和金钱清除每天掉落的叶子和枝干,而树液弄脏前院车道,须用高压蒸汽才能清除。


从前年10月至去年1月,他们发信、电邮和短信给徐嘉仪,甚至书面通知将聘请承包商剪除所有伸展至他前院的树枝,徐嘉仪却没有回复。


去年2月17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当起诉人聘的工人修剪雨树时,徐嘉仪擅闯他们家,对穆扎伊因粗言秽语,还取走吊车的钥匙,导致剪树工人受困高空一个半小时,甚至开保时捷“袭击”穆扎伊因。


起诉人于是展开诉讼行动,就雨树造成的滋扰、徐嘉仪两次擅闯及两次袭击男起诉人,要徐嘉仪赔偿,同时要法庭下令她修剪雨树。


谢国权法官说,伸展到前院的枝干可能构成危险、破坏房子,确实干扰到起诉人享用房子,算是种无理滋扰,而起诉人也为雨树花费不少钱。


徐嘉仪的育木师供证时,就指出截至今年1月,雨树的枯萎枝干可能掉落,造成伤亡和损坏,而她的园丁也估计2014年,枯萎枝干高达30%。


法官说,自去年2月17日徐嘉仪干预起诉人修剪雨树后,雨树开始流出树液。滋扰虽然持续,她却没采取行动。起诉人为雨树作出各种花费,有权获得这方面的赔偿。


擅闯加重赔偿4000元


至于擅闯,法官裁定徐嘉仪须作出4000元的加重赔偿。徐嘉仪确实擅闯,证据显示她态度凌厉,威胁及对穆扎伊因污言秽语。她也取走吊车钥匙,导致工人受困,吊车也得停在前院数个小时。


至于袭击,法官指当穆扎伊因下逐客令后,徐嘉仪继续高喊、诅咒和骂脏话,行为显然恶劣,但不足以构成袭击指责。


不过,当穆扎伊因挡在徐嘉仪的车道前时,她却启动引擎,确实作出袭击的举动,她须赔偿穆扎伊因1500元。


起诉人索聘用育木师、修剪树枝承包商、配制钥匙等7300元,但只得4300元。男起诉人称无法工作6小时,要讨3000元,法官裁定这样的损失是无法预见的,所以不批这笔赔偿。


连同擅闯和袭击赔偿,起诉人共得9800元。


辩方:树被修


心痛如见儿子断臂


徐嘉仪请示香港叶姓风水师,得知武吉知马爱士特山12号内的两棵大树,包括涉案的雨树,可以保护她后,决定以100万元买下豪宅,而当年这个买价是最高的。


谈到雨树时,徐嘉仪七情上面,流露出对它的无限深情。


她说,她跟雨树一起成长,雨树就像她的儿子。看到雨树的枝干被修剪,就像看到儿子的手臂被砍一样,让她心痛。


去年2月17日早上,她接获通知赶到邻居穆扎伊因的家,看到一群工人在修剪雨树。她指自己当时很心急,也已失控,一心想救树,取走吊车钥匙时无暇理会吊车上是否有人。她说:“当你要救孩子时,还会理会这么多吗?”


蓄长发的徐嘉仪,昨天穿黑裙上庭,比实际年龄看似年轻。


她在答辩书里指有至少80年树龄的雨树是爱士特山12号的地标,也是她在1979年左右买下洋房的主因。雨树被修剪后向一边倾斜,不平衡的形状不但影响景观,也破坏了风水,让她极度震惊。


诉方律师迪舒沙问她,如何证明风水被破坏时,徐嘉仪回说,她不知律师会这么问,否则会去找答案。但她坚称风水遭破坏。


她说,雨树被修得像个三角形,说着说着,从爱马仕(Hermes)手袋拿出《联合早报》的报道,要法官看雨树不成树形的照片,申诉它“像一个胸部被刺的人”。


育木师:雨树每年应修剪否则树枝对人构成危险


另外,徐嘉仪的育木师再尼供称,为徐嘉仪服务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说:“如果她同意修剪,我们就剪。如果树枝健康,我们得征求她的同意(才能剪)。”


再尼的父亲也是育木师,为徐嘉仪服务了35年,后来由他接手,至今也服务了15年。


他说,雨树应该每半年至一年修剪,不然枯萎树枝会对行人构成危险,而且雨树修剪成一个平衡的形状才安全。


他最后一次修剪徐嘉仪的雨树是在2014年,当时枯萎枝干已占雨树的30%。


再尼同意迪舒沙律师的看法,即修剪树木须取得平衡,如果剪了左边一些,右边也须剪一点,这样阴阳才能协调。


迪舒沙律师说:“阴阳必须配合。我们完成了阴的部分,希望徐女士也能完成阳的部分。”(人名译音)


审讯两次中断


辩方被指藐视法庭


徐嘉仪措辞大胆,庭上有不少动作。她一连批评数人,不时大发脾气,甚至公然说“喜欢法官”,赞“法官英俊、有魅力”,让人侧目。


徐嘉仪昨早被诉方律师迪舒沙盘问时,多次按捺不住,批评律师盘问方式、打断律师,以致法官须介入,解释法庭程序,要她回答律师的提问。


审讯两次被迫中断,因为迪舒沙律师指徐嘉仪在庭上的恶劣表现已构成藐视法庭,法官于是指示她的代表律师邹天齐跟她好好谈一谈。


徐嘉仪指迪舒沙律师要“误导”她,向法官投诉。她也批评迪舒沙讲话没看着她,没给予尊重,还指迪舒沙用一堆法律术语,说她是来自香港的华校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还叫迪舒沙学法官--讲她听得懂的话。


当迪舒沙律师要她看闭路画面,问她有没有听到她骂男起诉人穆扎伊因的话?她重复那些污言秽语,还不客气地说:“我在讲实话,他是个白痴!”


迪舒沙律师指穆扎伊因向她索讨钥匙,以便解救困在吊车上的工人,要她确定有没有这回事。


徐嘉仪即刻驳斥:“你怎能说是‘困’?我是园林设计师,你认为那些修剪树木的工人会被困吗?他们会爬树,懂得如何爬下来。”


迪舒沙律师重复问题,但法官告诉律师,徐嘉仪在某程度上已回答了他。


徐嘉仪一听,欢喜不已,向法官说“谢谢”,用双手轻轻鼓掌几下,随即补上“我喜欢这法官”。


法官听了笑说,不是很多人会这么说。


徐嘉仪对法官说:“你也长得英俊”。语毕,引起哄堂。不料她继续说:“而且有魅力”。


后来律师要她看闭路电视画面时,她提高声量说:“好,我看,我看,我看,你可以(问)快些吗?”


徐嘉仪供证半途,称自己被律师的提问方式搞到心脏病快爆发,必须深呼吸。她随即起身,做了数次深呼吸,庭室内所有的人都屏息注视她,无法言语。


能言善道的徐嘉仪一度向法官要求喝水,说她因为乘飞机有时差问题得喝水,而且她面临压力时,得上女厕。


她还向法官投诉“那印度男人”(指起诉人穆扎伊因)不断向她做鬼脸,然后气愤地拉椅子,面向法官而坐。


谢国权法官说,伸展到前院的枝干可能构成危险、破坏房子,确实干扰到起诉人享用房子,算是种无理滋扰,而起诉人也为雨树花费不少钱。自去年2月17日徐嘉仪干预起诉人修剪雨树后,雨树开始流出树液。滋扰虽然持续,她却没采取行动。起诉人为雨树作出各种花费,有权获得这方面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