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点灯



姚伟湧在新加坡聋人协会工作近三年,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无线键盘记录听到的一切,包括讲师的教学内容、以及小组讨论等,助失聪者了解课上内容。


当其他学员在厨房内洒面粉、揉面团学习做面包时,姚伟湧却独坐一旁,疾速在键盘上把课堂上听到的指示与重点记录下来。


他不是学员,却异常认真,因为他是一名帮助失聪者“听到”这个世界的记录员。


姚伟湧(33岁)说:“我们是衔接学生与讲师的桥梁,以文字的方式,把听到的一字一句记录下来,让他们了解上课内容。”


姚伟湧在新加坡聋人协会(SADeaf)工作近三年来,首次到厨房做笔记。跟一般课室环境不同,烹饪课堂的讲师会到不同桌子查看学员的进度,有时还会叫所有学员围过来,这个时候,姚伟湧就得自己找位子,站着打字。


记录员的工作是记录听到的一切,包括讲师的教学内容、学生与讲师的对话,以及小组讨论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无线键盘就是他的工具。它们看起来普通,却十分重要。若碰到两三名失聪学生上同一堂课时,他们可围在同一台电脑前看姚伟湧使用蓝牙键盘打出来的笔记。


姚伟湧也使用谷歌线上软件分享笔记,让学生在电脑上阅读。每堂课结束后,他会再整理,补充课堂上出现的图表和照片等资料。虽然工作看似简单,但他在接下每一份工作后,都会提前准备和阅览课程资料,工作时才能更从容做笔记。他也会加入演讲者使用的“新式英语”,让笔记看起来更鲜活。


“语助词如‘lah’、‘leh’、‘lor’能让学生体会老师说话时的语气,不只是阅读沉闷的笔记。”


姚伟湧做过不同工作,由于对手语有兴趣,他因此向往到志愿福利团体工作。当他看到征聘记录员一职时,就决定试一试。尽管当时他只懂基本手语,他依然决定在2015年3月成为全职记录员。他说:“我想用我的技能,为社会尽一分力。”


南洋理工学院二年级学生翁俊豪(17岁)是姚伟湧帮助的一名学生。他从小失聪,去年报读南洋工院后,在特殊教育需求辅导员的建议下,向新加坡聋人协会申请以获得记录员的帮助。


在那之前,只要讲师声量小或有杂音,翁俊豪就听不清楚上课的内容。同时,他又担心和讲师沟通有障碍,所以没有提问。有了记录员帮助他整理资料,他与同学和老师的交谈变得容易多了。“我很感谢他(姚伟湧)的帮助,他改善了我学习生活,学习起来压力没那么大。”


由于一堂课可能长达两三小时,姚伟湧会确保自己有充足的睡眠和吃早餐,以便聚精会神专注聆听。他也随身携带腰果等零食,缓解大脑的疲劳。


当然,不是每次的记录工作都进行得顺利。文科出身的他,有一次必须记录生物有机化学课,但讲师的口音难懂,加上内容艰涩,他记录得非常艰难。“下课后,我觉得很愧疚,还向那名我帮助的学生道歉。”


聋人协会招聘非全职记录员


新加坡聋人协会从2014年5月推出这项付费的笔记记录服务,根据学生的课程或需求与记录员配对。学生大部分来自工艺教育学院、理工学院和大学。


包括姚伟湧在内,协会有两名全职记录员,以及约12人从事非固定性质(ad-hoc)的记录工作。


近年来,协会也扩大服务范围。执行总监邓美玲指出,他们也为舞台剧演出、小组讨论和会议等做记录,让失聪的观众或工作者能同步理解。


她说,团队正在探讨为学府提供更多记录服务。“我们希望利用科技填补这个缺口,解决学生每天面对的问题。”


赵敏惠(25岁)是名非全职记录员。她在工作之余也当记录员,是想多同失聪者沟通,以及加强手语对话能力。


“我也有所领悟,不再把听觉当成理所当然,这算是我回报社会的方式吧。”


2016年加入协会的她已累积了一些经验,但难忘第一次工作时犯下的错误。“当时是在淡马锡理工学院,我迷路了,恰好碰到需要笔录服务的学生。因为想问他上课地点在哪里,我就大声叫他。但后来我才发现他的助听器没开,根本就听不见。”


当记录员让赵敏惠增广见闻,有机会和社会上不同的人打交道。她希望自己帮忙“抄笔记”,能让失聪者感觉与普通人并无两样,加强他们的自信心。


新加坡聋人协会目前正在招募非全职记录员。有兴趣的公众可上网https://sadeaf.org.sg/community-notetakers/了解详情。公众也可电邮notetaking-service@sadeaf.org.sg进一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