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公司说,“网络隔离”这样的做法在其他国家其实也不常见。安全跟运作效率和便利间势必相互拉锯“很难两者兼顾”,要做出取舍最重要的是评估我国医疗体系愿意承担多大风险。


新加坡保健服务集团150万名病患资料遭窃取,暴露本地医疗IT系统存在的多项弱点,包括未仿效其他政府机构采取“网络隔离”措施,让黑客有机可乘。


政府机构这两年陆续实施网络隔离政策,禁止公务员使用公务电脑上网,不过新保集团(SingHealth)遇袭前并未落实这项措施。卫生部长颜金勇早前解释,这么做影响病患与医护人员使用系统的便利度,需谨慎评估。


网络安全公司Quann执行董事符祥智接受《联合早报》访问说,“网络隔离”这样的做法在其他国家其实也不常见。安全跟运作效率和便利间势必相互拉锯“很难两者兼顾”,要做出取舍最重要的是评估我国医疗体系愿意承担多大风险。


“发生这件事可能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其实无法承担那么大的风险,进而推行管控措施。”


事发后,新保集团2万8000台职员电脑暂时被禁上网,国立健保集团和新加坡国立大学医学组织从下来这一周开始也必须采取“网络隔离”措施,待当局探讨这是否能成为永久之计。


符祥智认为,“从技术上来说,永久网络隔离不难办到,重点是要如何改变职员的习惯”,因为他们必须重新适应新的工作流程。他估计,以新保集团两万多台电脑的规模,完全推行网络隔离需耗时半年至九个月。


他解释,当局得先进行风险评估、购买新电脑、重整网络结构、制定新的工作流程等,不是“拔掉插头那么简单”。


衔接网络并非唯一弱点,俄罗斯网络安全公司卡巴斯基实验室(Kaspersky Lab)东南亚总经理姚祥忠指出,现在医疗界常见多种医疗器材和设置相互连接的情况。


他进一步说明:“越来越多电脑、伺服器、移动通讯设备和仪器连接上网,这让罪犯有更多机会盗取医疗资料和入侵网络。……每一个新的器材都会替罪犯开启一个新入口,让他侵入机构的基础设施。”


姚祥忠引述公司去年完成的一项调查说,全球有约1500个用来处理病患影像档案的器材,是能让人公开阅览的。


相互连接器材越多 遭黑客“漫游”风险越大


符祥智同意说,相互连接的器材越多,让黑客在网络内“漫游”的风险就越大。


另一方面,有逝世者的家属也接获新保集团发出的短信,告知他们已过世亲人的资料是否有被盗窃。换言之,新保集团的数据库可能也存在未即时更新的问题。


为本地公共医疗机构提供数据系统的公共综合保健信息系统公司(Integrated Health Information Systems,简称IHiS),是在本月4日察觉新保集团的其中一个数据库出现不寻常活动,并在10日确认这是一起网络袭击事件。由于袭击手法复杂且老练,受访网络安全专家认为,只有少数有政府背景的黑客组织才办得到。


提供云计算服务的公司Bitglass亚太和日本区域副总裁谢泼德(Dave Sheppard)指出,比起其他国家,一些国家在编写恶意软件方面更为“恶名昭彰”,例如美国、中国和俄罗斯。一些黑客制造恶意软件是为了从中牟利,政府则可能是寻求某些利益。


“医疗机构已成为勒索软件袭击的热门目标。若无法即时调取资料可能影响到病人的护理,因此这些机构较可能缴付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