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40名议员与部长过去两天围绕防止网络假信息和网络操纵法案进行超过15小时的辩论,大家一致认同,网络假信息散播速度之快,意味着即便是星星之火,也难保不会有燎原之势。
国会特选委员会去年提呈至国会的建议报告中,第12项建议就强调,在立法应对网络假信息时,须确保相关措施能在数小时内就有效阻断假信息的疯传。
特委会成员拉哈尤(裕廊集选区)也分享,许多参与听证会的人士,顾虑到假信息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故呼吁当局采取迅速果断的措施,制止假信息的传播。
散布在网络空间的假信息,仿佛一处处零星火点,朝野都同意应尽快扑灭,却无法就采取怎样的灭火方案,达成一致意见。
对工人党而言,新法案赋予政府权力来界定何谓假信息,这相当于默许执政党成为“真相的审判者”,能够先斩后奏,间接对公共舆论形成寒蝉效应。
这就像是有一栋木制建筑失火了,消防员为了灭火而拼命灌水,却无视木头浸水,损坏了建筑整体结构。
工人党非选区议员贝理安也形容,要解决假信息问题,讲求的是精准的手术刀,但新法案顶多只是一把钝器,“并且是由存在利益冲突的外科医生执刀,足以对国家的民主体制造成大量的附带损害”。
工人党认为,与其由政府下达更正或撤下假信息的指示,再允许个人或网络平台提出上诉,倒不如调换顺序,由政府负起举证责任,先向法庭证明某则信息是虚假的。
但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反驳,要在特委会建议的数小时内,通过司法程序来阻断假信息的疯传,是绝无可能的。
对于执政党而言,工人党的灭火方案,无疑是在拿远水来救近火。
其实,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在这场辩论一开始就明确表态工人党对新法案持反对立场,使得朝野议员战线分明。
也因此,当毕丹星要求记名表决,表决钟声再次响彻国会大厦时,毫无悬念地,九名工人党议员与非选区议员均投下反对票,执政党也未响应官委议员的要求、解除党督限制,其议员统统投下赞同票。
在一定程度上,朝野的分歧也源自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观火。对于行动党而言,他们无疑是比较接近火势的一方。
这是因为,倘若有外国势力企图操纵信息来影响选举结果,受到最大政治伤害的一般是执政党。为免城门失火,执政党在应对假信息上,自然宁可谨小慎微。
但从工人党的角度来看,执政党的灭火资源显然已经非常充足,不怕灭不了火,怕的是遇火时反应过度,大喊“着火了”,引发民众恐慌。又或是日后换了个腐败的政府,假借灭火之名趁火打劫,来实现自己的政治利益。
其实,灭火之道,也须从消除潜在火点做起。若要问去年50多个小时的听证会,和昨天那场马拉松式辩论,在立法之外还有必须做的,那或许是让普罗大众对于假信息的危害有更深入的了解,建立更好的媒体素养,而不是允许心中怒火一点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