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鹅S11客工宿舍“故事”
前线保障支援小组前组长李美儿相信,只要坚守目前良好的防疫措施,即使再出现新病例,榜鹅S11宿舍也能迅速控制下来,避免病毒传播开来。她指出,这个客工宿舍为我国对抗冠病的策略提供了很多宝贵的数据和试行场地。
“伙食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满足客工居民食物上的要求,这场对抗疫情的战争就打赢了一半。他们才能心平气和地听从指示,与我们合作并遵守防疫措施。”
一度有超过2800名客工染上冠病,本地最大感染群榜鹅S11客工专用宿舍如今已“脱群”超过40天,在前线保障支援小组(简称FAST)前组长李美儿警监看来,除了确保宿舍维持公共卫生及降低交叉感染风险,照顾好客工的伙食也很重要。
李美儿在今年4月至8月被派到榜鹅S11客工宿舍,负责带领团队控制这个重灾区的疫情。她在8月卸下FAST组长一职后,上个月被借调到人力部旗下的“保障、关怀与接触小组”(简称ACE),担任指挥官(东区总部),负责监管七个客工宿舍。
她日前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在疫情初期,一天里仿佛有1000个问题要解决,但抗疫过程中,客工的伙食问题最受重视。
她指出,当局突然不允许客工在宿舍做饭,对客工影响颇大,所以必须确保1万4000人都能准时拿到饭盒,但这并非易事。首几天就因没有拟好派发流程而导致场面混乱。一些客工也因伙食不合口味而不满。
“不可能让1万4000人同时间都下来领饭盒,只要有群聚,病毒就会散播得更严重。”
除了确保客工三餐温饱,当局也与宿舍业者合作,采用创新的解决方案来降低不同楼层之间的交叉感染风险。
“当时客工都非常害怕染病,不敢下楼丢垃圾,吃完的饭盒就随便乱丢。之后我们采用建筑工地的可移动垃圾槽,在宿舍大楼旁直接兴建垃圾槽,让客工不必离开自己的楼层也能丢垃圾。”
榜鹅S11宿舍于今年3月30日首次被列为感染群,1万4000人中有超过2800人染病;它好不容易在8月8日第一次脱离感染群名单,不料在9月8日再次被列为感染群,直至10月7日第二次“脱群”。
李美儿相信,只要坚守目前良好的防疫措施,即使再出现新病例,榜鹅S11宿舍也能迅速控制避免病毒传播开来。她也指出,这个客工宿舍为我国对抗冠病的策略提供了很多宝贵的数据以及试行场地,比如血清检测和划分康复员工住宿楼等,都是从S11宿舍做起。
她有信心榜鹅S11宿舍,从抗疫转向防疫的工作会做得充足,“第二次形成感染群后,仅16起病例,很快就脱群了”。
经营该宿舍的S11资本公司董事经理谢志光受访时指出,第二次被列为感染群,其实在所难免,就像世界各地也正面对疫情反弹的情况一样。
他说:“当社区与宿舍病例保持在低水平时,人们自然变得自满,回复到以往的常态……因此新病例再次出现时,虽然令人震惊,可是我们已做足准备,能妥善应对第二次的感染群。”
在S11居住五年的穆拉理(Muralidharan,46岁,技术施工主管)受访时说:“虽然新常态有很多规矩要守,但看到榜鹅S11的客工都康复了,我非常高兴。”

设援助站帮客工 担心的动乱幸好没发生
榜鹅S11宿舍是本地首两个被列为隔离区的客工宿舍之一,客工一度被封锁超过四个月,李美儿和团队要监控将近1万4000人的一举一动,她原本担心会遇到更多动乱事件。
她说:“以当时的形势而言,只发生几次动粗的事件,比如一名客工在睡觉时被在看电影的室友打扰而吵起来,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人们不会无缘无故暴动,所以我们一定要解决他们背后所面对的根源问题。”
当时的FAST团队每天下午3时至6时都会设“援助站”,让客工提出所面对的问题。团队内部则设下一定的指标,要在多少天内回复他们。
原本6月卸下FAST组长的职务,但李美儿自愿延长至8月。她提到,即使每天都非常疲累,仍感到很充实,因为看到所做的事直接帮助有需要的人。“我从事公共服务多年,从未有过如此有意义的时刻。”
她忆述:“起初刚来到这里时,我从没料到情况会如此混乱。当时人心惶惶,你无法想象得到。我也曾经感到沮丧,因为我并没有他们想要的答案。”
4月底,团队里有人感染冠病,也打击了队友的士气。李美儿透露,不知队友是在宿舍内或是在社区染病,但幸好有一组医生和国会议长陈川仁特地前来鼓励团队,并保证个人防护装备的可靠性。
8月初,客工获准复工首日是FAST团队和业者难忘的一天,一切辛劳都是值得的。
她说:“看到他们终于能复工,整个气氛都非常喜庆。很多客工甚至穿上他们最好的服饰,使用新背包等。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让我们感到激动。”

经营者叫屈: 宿舍按招标规格建 不是在经营酒店
“宿舍业者不是在经营酒店。一家酒店有日常用品、毛巾与肥皂等……这个宿舍是按照政府的招标规格建,当时的规格并不需要对抗冠病。”
针对早前有不少人指宿舍业者须负起疫情在客工宿舍迅速传播的责任,经营榜鹅S11宿舍的S11资本公司董事经理谢志光坦言,不论是床位或其他设施,业者都是根据招标规格兴建宿舍。
他忆述,在宿舍被封锁的头几天,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混乱的情况透过社交媒体疯传。“我们其实是在错的时间点受到关注,对我们非常不公平。”
他感叹人手严重不足令控制疫情更艰难,当时甚至有工作人员不愿意上班或坚持在家办公。“被列为隔离区的前几周,冠病所带来的恐惧,令不少工作人员无法好好工作。”
由于人手不足,起初还曾发生早餐分派了两个小时,都还没分完给所有客工,午餐又来了的情况。
总理公署部长兼人力部和贸工部第二部长陈诗龙医生早前指出,所有客工专用宿舍的入住率是大约七成,降低密度能更好地控制疫情。谢志光则透露,目前榜鹅S11内的入住率仅7000人,是原来的一半。
除了榜鹅S11,他也在樟宜经营两个客工专用宿舍以及在海军部经营新的速建宿舍。
也是新加坡宿舍协会主席的谢志光说,接下来政府应该会让现有宿舍进行增建与改建工程,以达到新的规格。
防疫措施为宿舍运作增添成本,谢志光透露,新的速建宿舍的建筑成本比过去建宿舍的成本高出三倍。
“宿舍业者很乐意进行这些工程,但希望政府能提供援助,比如延长租用合约或执照期、降低向我们收取的费用,不然我们根本无法经营。”
他指出,刚开始经营时,榜鹅S11每个月得支付约240万的费用给政府。
宿舍所出租的每个床位收费300元,就有大约一半是用于支付给政府的费用,并不像外界所认为“宿舍业者的利润非常高”。
谢志光认为,无论抗疫或防疫,最重要是安全生活措施。让客工按照指示做很容易,但养成习惯却很难。因此要通过了解他们的文化与习惯,才能将防疫的知识传递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