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越夜越美丽的夜生活行业,因为一场冠病疫情,成了一路走下坡的夕阳行业。今年3月26日深夜11时59分起,所有酒吧和娱乐场所都被令关闭。尽管电影院和剧场等部分场所已逐渐开放,大部分夜店、卡拉OK和酒吧等至今仍不准营业。


停业八个多月来,这个落难的行业经历了巨大的变化。有业者另辟蹊径转战其他行业,也有业者为了守住倾尽心力建立的招牌,咬紧牙关苦撑。


业者所期待的“朝阳”终会到来,只不过随着人们娱乐消费习惯的改变,这个行业在疫情后还能恢复如初吗?


酒吧新添小吃 希望不无小补


11月13日下午4时,位于汤申路上段二楼店面的“TCSS”酒吧招牌,时隔七个多月后再次亮起。


如今顾客上门虽然不能唱卡拉OK,也不能打台球或玩飞镖,但能点一些零食小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景喝酒闲聊。


酒吧日前获准暂时改持点心吧(snack bar)执照重开,新添的小吃菜单是老板陈光荣(60岁)设计的,主要卖薯条、鸡翅膀和烟熏鸭胸肉等,用气炸锅弄熟即可。


为吸引顾客上门,酒吧在下午4时至6时也推出酒水优惠价。


在准备重开前,陈光荣和两名员工都按照要求上食品卫生课程,也重新摆放店里的座位,确保遵守安全距离措施。


由于三人之前都没有真正做餐饮的经验,如今吧台的墙上多了一张手写的“食谱”,记录气炸锅烹煮每样食物所需的温度和时间。


问及为何不直接转型成餐馆,陈光荣无奈地说,酒吧向来没有厨房,狭小的空间根本无法安装排油烟系统等设备。“我们也在一步步摸索……有开总比完全没开要好,这期间我们也不奢望赚钱,只要不继续亏那么多就好。我接手这间酒吧八年了,没考虑过结业,待情况许可,还是会申请做回酒吧生意。”


疫情来袭前,本地预计约有2000家酒吧、夜店和舞厅业者,这些夜生活场所的雇员多达3万人。然而,疫情给这个行业带来了难以估算的冲击。


如今在克拉码头、恭锡路、布连拾街,以往入夜后五光十色的情景不再,到了晚上10时30分不能卖酒和饮酒,多数夜生活场所都拉下了闸门,街上只剩稀稀落落在等车的公众。


不过,许多业者并不甘于就这样让生意趋于没落。在巴耶利峇中心(PLQ)设店的卡拉OK“Sing My Song”同样在近日改持点心吧执照恢复营业。


创办人裴春清(47岁)说,原本7月曾申请将场地转做共享办公或学习空间,但不获批准。眼见迟迟不开业也不是办法,于是选择重开售卖小吃,至少能抵销一些成本。


网上卖卡拉OK系统 让顾客暂时解歌瘾


裴春清说,这家店去年12月才开业,他投入了大笔资金,怎料没过多久就遇上疫情,被迫停业多月,但他并不打算举白旗投降。曾从事音响生意的他在等待重开期间,也在网上宣传卖卡拉OK系统,让顾客能自己找地方一解歌瘾。“我们会撑到顾客能再回来店里唱歌的一天。” 


预约记录全空白 亏损多少不敢算


卡拉OK家乐迪(Party World)在2006年的鼎盛时期,拥有13家分店,之后逐渐缩小规模集中经营五家。若接下来迟迟无法重开,或只能关掉更多分店。


记者随创办人曾凡华(63岁)走进停业多时的花柏山分店时,他一边忙着把各个房间里的灯光和冷气打开,一边笑说自己也时隔多日没来了。


服务柜台上躺着一本记录顾客预约的本子,首页印着“2020年5月”。里头的表格不出所料全是空白,但在曾凡华眼里,却是格外显眼刺目的赤字。


曾凡华忆述,2003年沙斯期间,他也曾经历生意上的风浪,但此次冠病疫情的冲击,已经远远超出想象。“我现在好像进入半退休状态,很不习惯。”


他坦言,算上租金、人手等营运成本,过去数月至少累计亏损上百万元,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认真计算。


夜生活场所转型似乎是大势所趋,但曾凡华相信“家乐迪”这个家喻户晓的本土品牌,值得坚守。“这里向来就是让顾客来唱歌的,很多顾客从年轻就光顾家乐迪,如果关掉,很多回忆也就消失了……娱乐行业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它也带动了周边其他生意,牵连范围很广。”


25年前,曾凡华开创的第一家卡拉OK取名为“大家唱”,2002年更名为“家乐迪”。原为电气水力工程技师的曾凡华,凭兴趣学会口琴、吉他和声乐,曾担任唱片制作人和作曲人,前年更顺利在台湾考获管理硕士学位,展现活到老学到老的魄力。


随着政府早前宣布在一些酒吧、卡拉OK和夜店展开小规模的试点计划,家乐迪也已申请加入。


夜生活场所能重开,自然是业者目前最迫切的愿望。但问及对2021年的期许,曾凡华给出了一个朴实而真切的回答:“我希望疫情能消失,让大家能继续如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