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老移民社团,大多数新移民社团无法拥有固定会所。这促使新移民社团发展出新运作模式,除了帮助会员融入本地,也助他们与世界接轨。

不少新移民社团多年来面临无房地产、无会所、无收入的局面,疫情的冲击也带来额外压力,促使新移民社团演变出与传统会馆不同的运作模式,设立会所已不再是发展的必要条件。

本地新移民社团的创立可从上世纪末,中国改革开放后引发的移民潮作为一个分水岭。在此之前,本地历史悠久的老会馆主要由福建、潮州、客家、海南、三江、广东等中国南方地区的移民组成。至于新移民会馆,则有1990年成立的九龙会、1999年成立的天府会、2001年成立的华源会、2008年成立的天津会、2010年成立的山西会馆、2011年的陕西同乡会、2012年的齐鲁会和2013年的贵州同乡会等,在地域性上体现出更多元化的人口流动。

根据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的数据,近五年来,新加入的新移民团体有成立于2013年的新加坡龙岩同乡联谊会和成立于2016年的新加坡江苏会,两者均在2017年加入宗乡总会。

过去的老移民社团领袖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号召力,为购置会所和会馆产业创造了条件。如今有如此实力的社团凤毛麟角,2002年成立的新加坡海陆丰会馆是极少数拥有会所的新社团。据报道,2007年2月,海陆丰会馆以40万元买下美智路(Beatty Road)24A和24B充当会所。

署理会长钟岫珉受访说,海陆丰会馆的条件特殊,仁恒置地集团董事局主席钟声坚是会馆的名誉会长,当年他登高一呼,购置会所在他和多位乡贤的支持下顺利完成。拥有会所意味着海陆丰会馆的延续性有所保障,也能为会馆带来租金收入。

固定会所费用高

相对而言,大多数新移民社团没办法拥有固定会所。天府会会长杜志强受访说:“如今购置会所的费用至少要在400万新元以上,天府会只让理事们每三年捐献300元,此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不具备条件购买会所。”为节省开支,杜志强过去20年来把自己的办公室,充作天府会开会、办公的秘书处。

受疫情影响,天府会去年的20周年庆祝活动无法进行,会庆活动也为了遵守人数限制分拆为今年1月30日和2月21日在香格里拉酒店举办20周年及21周年晚宴。杜志强说,天府会一年的大小活动经费需要20万至40万元,会长和理事们须要出钱出力才能维系社团的活力。目前天府会有超过1500名会员。

华源会是由来自中国各省份,不分地缘、血缘的新一代移民组成的社团,会长王泉成受访时说,华源会常年须承担会所租金的压力。疫情期间会务停顿,华源会在去年12月从仁定巷(Genting Lane)大牌57号迁至淡滨尼92街,以减少租金的开销。

华源会目前拥有约6000名会员,王泉成认为,购置会所经营会务的传统做法已经过时,新移民社团的责任不仅要帮助会员融入本地,也须要提供平台和人脉,帮助会员与世界各地接轨。王泉成说:“我们修改了章程,添加一条帮助会员走出国门。我们与逾80个国家签署协议建立‘华源全球发展联盟’,发展交流平台和建立人际网络。在全球化、科技化的今天,只有为会员提供所需的平台才能确保社团能延续下去。”

香港移民组织九龙会目前在大巴窑中民众俱乐部租用一间办公室为会所。会长陈文平认为,会所的功能逐渐消失,过去九龙会为会员提供订购香港杂志、机票等服务,但如今这些功能都已被取代,社团要办活动也有许多其他场地可选择。

吸引人才对社团更重要

新加坡江苏会会长周兆呈受访时说,新移民社团的运作方式并不依赖于会所。去年在疫情下,许多会馆会务停摆之际,江苏会仍然与本地机构联手,邀请到来自重庆、厦门、南京和本地的商业、文化和科技领域代表,在10月举办了一场线上论坛,反响不俗。

周兆呈认为,从社团的延续性来看,购置会所是一个有利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比这更重要的是吸引人才。江苏会有超过1000名会员,目前还在成长阶段,周兆呈认为新型社团须要超越同乡联谊的作用,成为让会员感受到参与感和价值回报的平台,以鼓励更多人加入。

江苏会近年来活跃于举办公益和科技相关活动,包括在2018年举办科创论坛,成立由本地顶尖大学、科研院所,以及科创领域企业组成的科创英才库。周兆呈说:“我们以江苏会的会员为核心,扩大联络网形成英才库,可吸引到更多科创领域的专才,如此平台的作用才得以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