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家办公吗？或回公司上班了？一周要回去几天？”

这是最近聚会上最常听到的问题。记得一年前冠病阻断措施刚实施，大家被迫改为居家办公时，一些人还对这种新的工作方式感到陌生，更不相信大部分时间远程办公的情况在疫后可以成为常态。

然而，政府昨天起进一步放宽一些防疫措施后，允许更多人重返办公室上班，身边许多朋友和同事又开始想念过去一年较灵活的工作安排。有些人更表示非常抗拒传统的办公模式，且直接向雇主表态。

包括《联合早报》的调查在内，本地报章或咨询公司近期的调查结果几乎都反映，员工大多都已适应远程办公，大家一定程度上更希望公司能接受混合工作模式，让他们能有部分时间在家办公。想要一周五天都回办公室上班的人占少数。

然而，政府如何调整与工作安排相关的规定有各种考量，包括整体和长远影响。国会昨天复会时，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在回应议员的相关询问时，就点出一个大家或可能忽略的现实：如果你可以在任何地方远程工作，那也意味着任何地方的人都能取代你。

针对议员沙礼尔（白沙—榜鹅集选区）质疑政府宣布居家办公不是默认的工作模式，并提出这将间接导致企业舍弃新办公形式带来的“红利”，如员工生产力的提高等，王瑞杰表示理解。他也同意企业不应急着让员工回到办公室，而是要找到最具效力的运作模式。

但他同时提醒，远程办公的可行性，意味着雇主为削减人力成本，可考虑离岸外包业务；如今一个工程可以跨国界分包到好几个国家，甚至一些高技能岗位也可转移到低成本国家。他说：“远程办公确实带来了颠覆性的改变，但凡事都有两面，你可能是颠覆者，也可能被颠覆。”

冠病带来的影响横跨各个层面，如何管理员工对弹性工作的需求也只是本地企业面临的其中难题。政府昨天宣布，它将在明年底之前，更新现有的产业转型蓝图，以应对冠病疫情所带来的迅速变化。

在疫情期间，网购与快递的快速增长，意味邮政服务也必须转型，以应付庞大的包裹量。国会昨天三读通过邮政服务（修正）法案，不少议员在发言时都提到自己在疫情期间遇到等不到包裹又无从解决问题的烦恼，可见本地邮政服务在人手配置上须做更好的部署。

这次修订就主要为厘清全国包裹自提柜网络建立之后，有关当局的监管权力。议员其中一个关注，是自提柜网络由法定机构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拥有与经营，是否会垄断市场；他们希望政府密切留意未来趋势，鼓励竞争以激发市场活力，而不要间接抑制创意。

许多议员对自提柜提出了无限想象，包括电子垃圾回收或可使用自提柜。他们指出，未来甚至可以有冷冻柜，让消费者也透过自提柜自取网购的冷冻产品和新鲜蔬果等。

不可否认的是，冠病打破过去种种我们认为的“不可能”。像远程办公和电子商务服务，这些都是早已存在的趋势，但突如其来的一场疫情逼迫着我们得更迅速适应不同的现实和采纳新方式，很多时候大家也是在被动接受新的安排后，才从中理解到一些智慧。

只不过如今当我们有条件逐步将这种被动转为主动时，更应谨慎地思考每一项选择。

以远程办公为例，这次疫情带来的机遇，或是它扩大了管理层对于这种新办公模式的认知和正视。

待疫情结束之后，或许一些企业还是会回到从前的状态中，恢复固有的办公室模式，但也有一些管理者将能从这次体验中找到办公文化革新的价值，既有效考虑员工的需要和反馈，也发展出一套适合未来企业的思维，真正地与新时代接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