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疫苗的研发需要特殊培育的猴子,但是疫情的意外需求导致全球供应的短缺,中国最近出售野生动物的禁令又加剧了需求。


据《纽约时报》报道,由于病毒的新变种有可能使目前的疫苗无效,科学家争相寻找新的猴子来源,美国也在重新评估对中国这个竞争对手的依赖。猴子的供应短缺再次引发了关于在美国建立战略性猴子储备的讨论。


由于无法向科学家提供每只售价都超过1万美元(1.32万新元)的猴子,大约有十几家公司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到处寻找实验室动物。


Bioqual的首席执行官刘易斯负责为莫德纳(Moderna)和强生(Johnson&Johnson)等制药公司提供实验室猴子,这些药企需要它们来研发疫苗。但是,去年病毒席卷美国,在世界各地都很难弄到这种特殊培育的猴子。


刘易斯说:“我们失去了订单,因为我们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供应这种动物。”


在东南亚以及非洲东南部小岛国毛里求斯,美国科学家在私人和政府资助的设施中寻找首选的实验对象储备:恒河猴和食蟹猕猴(也称为长尾猕猴)。但是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填补中国的空缺。分析人士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估算,在大流行之前,2019年美国进口的33818只以食蟹猕猴为主的灵长类动物中,60%以上来自中国。


美国的七个灵长类动物中心拥有多达2.5万只实验猴,其中主要是粉脸的恒河猴。其中约600至800只猴子在大流行开始后被用在病毒研究。


科学家说,在进行人体实验之前,猴子是研究疫苗的理想标本。灵长类动物和人类的DNA有90%以上的相似之处,它们的相似生物学特性意味着可以用鼻拭子进行测试并进行肺部扫描。科学家说,几乎不可能用其他动物来测试疫苗。


美国曾经依靠印度来供应恒河猴。但是在1978年,在印度媒体报道说猴子在美国被用于军事实验后,印度停止了出口。制药公司寻找替代方案。最终,他们找了中国。而这场大流行颠覆了美国科学家与中国供应商之间长达数十年的关系。


刘易斯说:“当中国市场关上了门,这只会迫使大家去买数量更少的可供选择的动物。”多年来,由于动物权利活动人士的反对,包括美国主要航空公司在内的几家航司也拒绝运输用于医学研究的动物。


刘易斯说,与此同时,食蟹猴的价格比一年前增加了一倍以上,大大超出1万美元。研究包括阿尔茨海默氏病和艾滋病在内的其他疾病的科学家说,由于该动物被优先用于冠病研究,他们的工作已被延迟。


短缺导致越来越多的美国科学家呼吁政府确保持续供应这种动物。新奥尔良郊外的杜兰国家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Tulane National Primate Research Center)副主任兼首席兽医官鲍姆(Skip Bohm)说,大约10年前,国家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的主管们开始就战略性猴子储备展开讨论。但是由于建立育种计划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时间,所以从未建立起储备。


鲍姆说:“我们的想法有点像战略石油储备,我们在一些地方存放着大量的燃料,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动用。”但是科学家说,随着病毒新变种的发现,疫苗竞赛可能重启,政府需要立即对库存采取行动。


但是,正如中国研究人员所了解到的,强大的战略储备可能仍然无法满足对实验室动物急剧增长的需求。中国研究人员说,尽管有政府控制的约4.5万只猴子的库存,但他们也在努力应对猴子短缺的问题。研究人员经常从一只猴子身上收集数百份标本,这些组织可以冷冻数年,并进行长期研究。科学家们透露,他们会充分利用每只动物,但感染冠病的猴子不能回到其他健康动物之间继续生活,最终必须被实施安乐死。


据官方新闻媒体报道,今年1月,上海科技创业投资集团总经理沈伟国告诉当地人大代表,该市三家大型生物医药公司去年短缺2750只研究用猴。沈伟国说,在未来五年里,这一缺口预计每年增长15%。


湖北天勤生物科技公司饲养猴子是为了自己的研究和出口。此前美国是其最大的出口目的地,但该公司目前已经没有足够的动物来进行自己的实验。销售经理严朔说:“现在不是多少钱的问题,现在没有动物可以对外卖。”


美国有七个国家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这些动物在不接受研究的时候,都过着可接触户外、内容丰富的群居生活。这些设施隶属研究型大学,由国家卫生研究院资助。动物权利活动人士长期以来一直指责这些中心存在虐待行为,包括将幼崽与母亲分开。


美国国家生物医学研究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Biomedical Research)主席贝利(Matthew R. Bailey)说,他准备向拜登政府提出猴子短缺的问题。中国在疫情开始时停止出口的决定“可能是一个谨慎的紧急举措”,但他表示,鉴于目前对病毒传播方式的了解,中国可以重启出口。


中国外交部表示,该禁令并非针对特定物种或国家。该部门在声明中表示:“一旦国际形势好转,具备进出口的条件,中方会积极考虑恢复进出口审批等相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