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舒达胜/文


狮城最美的风景是人。含饴带味的人生,不奢言,总是伴着南洋蕉雨椰风的滋润和轻柔,国泰民也安。


狮城最美的风景在哪儿?众说纷纭。


有人说在滨海艺术中心半径两公里的圈子内。为什么?望海山丘一条河,加上鱼尾狮会招财,区内的含金量特别高:赌场和中央商贸区比邻而居,各个华洋银行总部、财务证劵交易金融服务摩天楼宇林立,国宝古物文献、国际艺文珍品戏剧等常年汇聚展览演出,有价或无价,加总在一起金光亮得不得了。


有人说,狮城最美的风景散布在各市镇的组屋群里,不说楼价宜人增值潜力大,不说它是百姓大众成家立业前后的家园和归宿,要说的是组屋身为多元社会生活典型的缩影,其中所蕴藏的浓郁人情,不同族群传统培育出来的美好人文,像似温煦又虚怀的暖流,长年流淌——在高低梯间走道之旁,在邻里校园市场巴刹咖啡店里,在通风骑楼连廊或树荫底下的棋局中……


最近茶叙,同安爷聊起了“岛国最美的风景?”是个投身体会,不是搬个板凳看戏的话题。


“假日清晨的植物园里,含饴弄孙的闲情就是最美的风景。”安爷不忘植物园。


“我嘛,周末上午带小孙散步到邻近巴刹,喝碗加蛋的鱼片粥,3块3三年没涨价了。”我等小百姓小日子中踏实的口福,就是最美的风景线。


“美食之乐或可怡情或成俗景,咱们含饴弄孙怡人的景致,是无私的亲情,是贴心的人文呀。”安爷认真起来。


社会趋向老龄,忙碌小市民的生活多半夹杂在老幼两代之间,敦亲睦邻之余,若寻常百姓家能多见到含饴弄孙的温馨,那是上班打工族最美的待遇了。古人言“吾但含饴弄孙,不能复知政事。”的确,退休乐龄人士当可含饴自甘,弄孙为乐,不问身外事,自娱而娱人。


“为什么要含饴才能弄孙?是老人家吃糖还是孙辈吃糖?”安爷难得糊涂。


“含饴是指老辈心口要甜,陪孙辈玩耍才有甜蜜蜜的幸福感,否则弄孙弄巧成拙,岂不成了苦哈哈又失味的差事?”我的逻辑简单。


“其实我不吃糖不含饴,嘴巴也够甜的。”安爷难得幽默。


“这话怎么说?”


“我甜过头早就开始吃药了。耳顺或古稀人家几乎个个血糖高,生理上偏甜,心理和态度上甜不甜就要靠修养功夫了。”


“你说的是。但若膝下无子无孙,心中口中含饴可以弄出个什么名堂来?”


“嗯,《菜根谭》言:‘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转几句好音。’花和鸟的美色和悦音与生俱来,何况万物之灵性善的小百姓——无论男女,平日待人接物,立好言行好事都是含饴人性的显露。”茶叙尾声安爷励志。


狮城最美的风景是人。不论种族肤色、新移民、旧移民或古移民,含饴互知互认互尊互助,民居社区左邻右舍街巷中,幼吾幼老吾老,如此含饴带味的人生,不奢言,总是伴着南洋蕉雨椰风的滋润和轻柔,国泰民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