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新加坡
冰秀/文·图
为了庆祝新年,元旦日傍晚,我们一家兴冲冲地从武吉班让地铁站搭地铁去牛车水逛一逛。
十点多回到家,扭开水龙头想洗脸刷牙,不料水势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没水了!这件事来得太突然! 没水冲凉,没水洗衣,怎么办?
我们被告知有一条埋在地底6英尺深的水管爆裂,正在抢修中。储水箱里的水用完了,只有楼下的公共浴室和垃圾槽旁的水喉有水,老伴和女儿连忙拿了水桶到楼下取水。
第二天取水时,看到公寓电梯旁的通告写着下午三点水供将恢复正常,谁知后来又改成了晚上八点。没办法,午餐和晚餐都得在外面解决。用过晚餐回家,多么希望一扭开水喉就有水,然而没有,一滴水也没有,啊,已经两天没洗衣了!
到了第三天,公用事业局的车子来了,我们想应该没问题了吧!等呀等,水龙头还是没有动静。
这里的住户除了本地人还有外籍人士。200多户人家为提水而跑上跑下。大家把家里的大小水桶、锅子和水壶都带下楼,连装糕点的小罐子都派上了用场。公共浴室大排长龙,楼下的水喉处也一样。有些邻居利用手推车来载水,有些邻居则动员一家大小来取水。水溅了满地,好心人拿纸皮铺在湿淋淋的地板上。这时,我们这一座的一架电梯忽然坏了,仅剩的一架电梯挤满了乘客和各种装水的容器,每一层楼都停。心里暗自祈祷,这架电梯可千万别罢工,要不然提水爬楼梯上高楼就够吃力了!
我借此机会和女儿谈童年往事,告诉她以前住在甘榜,年纪小小的我们就得跑到几百米外的井边打水洗衣、冲凉和挑水回家。那时用扁担挑水,走羊肠小道,上小山坡,累得不行,还得在树荫下歇一会儿才有力气走上另一个小山坡。
直到上世纪60年代初,山村有了公共水喉,村民才有清洁的自来水饮用。但是好景不长,长期的干旱天气使水源枯竭,1963年4月23日至翌年2月28日,政府不得不强制制水。白天没水供应,我们得在夜晚去排队等自来水。洗完衣服后,又把水挑回家,来回走好几趟,直到把家里的水缸装满为止。虽然那一段清苦的日子离我们已经很遥远了,但是脑海里的印象依然是那么清晰!
两天三夜没水用,难免有人会发出怨言。不过大家都能互相帮助,取水时秩序井然。公用事业局的水车来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每个人都跑下楼去拿几包清洁的水应急。
那晚深夜,无意间打开水龙头,发现有细水流出来,经验告诉我,水来了。果然,水越来越大,水喉不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次的断水事件,再次提醒我们水是多么珍贵!我们懂得了节省用水,只需一桶水就够洗头冲凉了。忽然异想天开,要是浴室放水桶,冲凉时用舀水器,慢慢淋,一年下来应该可以省下不少的水费吧!
生活越来越安逸,但是居安思危,节省用水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