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白宗德/文
2005年8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开始运营,为华语文的教学增添力量。学院矗立在北波那维斯达路一侧的小山坡上,与教育部总部大楼遥遥相对。2007年7月14日,建国总理李光耀亲临主持揭幕典礼。
2006年退休后,我有缘在“汉语教学专业文凭班”教文学通论,前后六年。第一年,学院只开办日间班,由于反应踊跃,从第二年开始,增设了晚间班。 我这门课共有10讲,每周上课三天,每次三小时。
据我观察,报读课程的学员有的是为了兴趣,有的是为了取得一纸文凭,准备成为语文教师,当然,也有一些兼而有之。学员年长者已六十几岁,年轻者才二十出头,有些高中毕业,有些则拥有高级学位,学习态度积极认真。
学员中,超过半数来自外地,如中国大陆、台湾与马来西亚。这些学员在中学阶段已经读过不少诗词古文,古文学的基础相当扎实。他们多数有一份职业,一些结了婚的女学员还得照顾小孩,与本地学员融洽相处,下课后经常在一起,逐步建立了友情,毕业后,还保持联系。
教学极富挑战性
在学院教课,极富挑战性。开始讲课,一些学员也开了录音机。有些学员的桌面上,还摆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每当谈论一个课题时,你若稍微犹豫,他们即刻上网搜寻。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你不难察觉他们是否满意你的说法。为了应付与满足学员的需求,我在备课方面花了不少时间。教学相长,我也从中获益。
2009年4月24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副总理刘延东访问学院。那天,我正好有课。学院事先通知,贵宾可能顺便参观教学。当天一早,我跟所有学员一样,站在学院大门口的台阶上,欢迎贵宾。贵宾莅临后,在会议室聆听院长报告,我们则回到课室上课。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贵宾一行人果然走进课室。我平生第一次与如此尊贵的外宾握手寒暄,战战兢兢,也深感荣幸。之后,贵宾与学员亲切对话,了解他们的生活与学习情况。没多久,一行人就走出了课室,没留下来听课,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的文学课着重古文学。从先秦到清代,每次上课大约介绍一个朝代的文学概况、代表作家与作品,教材主要参考中国知名大学的教科书。个人偏好唐诗宋词,这方面我参阅的资料较多,讲解的时间也较长。在教具方面,当讲到唐宋词时,我采用吴至青的《唐宋词吟唱》光碟,播放名家作品的吟唱片段。学员聚精会神聆听,反应不错,好几位还要求把光碟带回家欣赏。
最珍贵的赠品
学院规定,我这一科需要考试。读文学作品,尤其是诗词,除了鉴赏分析,离不开背诵,我的试卷中自然包括了诗词名句出处的考查。唐诗宋词是中国文学的瑰宝,名篇名句实在太多了,记不清楚,难免张冠李戴。有一年,我出了一题“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要学员填上诗句出处,答案是杜甫的《闻官军收河南河北》。或许是资料太多,产生混淆,一位年轻学员的答卷上,写的竟然是“闻官军收湖南湖北”。过后,在分析考题时,我把这件事告诉学员,希望他们注意,引来了一阵哄堂。
准备考试是辛苦的,为了慰劳学员,每年的考试结束后,我都自掏荷包,搞一个简单的自助餐。学员们很客气,回赠我纪念品,包括答谢卡片与课后感言等等,物轻义重,我至今还珍藏着。其中一件赠品我最喜爱,那是一张光碟,收录了我讲课时的一言一语,完全没有剪裁。有时闲空,听听录音,感觉仿佛回到了课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