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王振春/文
瑞记饭店不久前有新闻见报,记者打电话问我“瑞记”的一些历史。
哈,谈“瑞记” ,我有很多故事可说。
很多朋友,常把冯京当马凉,“瑞记”与“端记”搞不清。连我的一些家人,看到“瑞记”的新闻见报,也以为黄金大厦的那家是“瑞记”,我忙说你们搞错了。
“瑞记”是“瑞记”,“端记”是“端记”。“瑞记”的老板姓莫,“端记”的合伙人有好几个,现在在黄金大厦内的是“端记”。“瑞记”已经走入历史。据说有可能东山再起,重出江湖。
花开花落几十年,“瑞记”从开业到结束,从一家店铺到两家店铺,沧海桑田,原址变成今天的新大楼,我都亲眼见到。
“瑞记”在坡底的一条老街,我的家也在同一条老街,我家门牌26号,“瑞记”门牌51。
记者问我,对“瑞记”重开,有什么看法?我的回答是,希望重开的“瑞记”,回到这条老街,它本来是属于这条老街的。“瑞记”的招牌,在老街发光发亮,它卷土重来,很多老街坊,也希望它重投老街怀抱,
30年前,我在报馆写“根的系列”,有一篇写到“瑞记”,图文并茂,老板莫先生在后巷,从载满鸡只的罗厘车上选鸡的照片,也在文章里。他们还加工放进镜框,摆在“瑞记”门口,我有时下坡经过“瑞记”,看到这个有我文章的镜框,都会多看一眼。后来,“瑞记”结束了,店里的桌椅搬空,柜台也不见了,到处乱糟糟,只有那个镜框还在,还是摆在门口。再后来,整个店屋拆了,我再经过“瑞记”,那个镜框已不见,是被收藏起来,还是丢进垃圾堆里,就不知道了。
少年时期,父亲晚上有时拿一块钱,叫我到“瑞记”买鸡颈项,一面喝酒,一面当做夜宵。那时一个鸡颈项一毛钱,遇到饭店快打烊,那个会唱海南戏的斩鸡头手说:“还剩十多个鸡颈项,老板交代,都拿去吧!”
当然,“都拿去吧”,还是只收一块钱,我当然连声感谢,他也乐得提早收工。
写“瑞记”,常常想起50多年前,李丽华来新加坡拍戏,一行人从香港飞抵新加坡,车子直接到“瑞记”,先吃顿海南鸡饭,才回去下榻的国泰酒楼。李丽华那时是天皇巨星,她到“瑞记”吃饭的消息很快传开,戏迷为了一睹巨星风采,一下子便来了一大群人,围在“瑞记”门口,迟到的站在马路旁,也拉长颈项,等着李丽华从“瑞记”出来。谁知,国泰机构的车子,早已停在“瑞记”的后巷,李丽华笑眯眯,从后门出去,影迷全不知道,还在“瑞记”门口傻傻地等。
这桩往事,千真万确,因为我当时也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