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春节,都会参加几场春节的聚会。今年我就参加了三场。第一场是老同学的聚会。这些老同学都是大学同学,好些是中学或高中同窗。七十年代末毕业后,大家各奔前程,为生计忙碌。有者在媒体界服务,有者从事公务员工作,有者从事培训行业,有些则转战商场。如今几十年过去,大家都步入乐龄阶段,有的已经退休,过着“自然醒”的生活,没退下来的也已放慢脚步,不再像从前那么冲刺。
庆幸的是,大家依然健康如昔,虽然当中有者曾出入医院,包括我在内,不过出院后依然健在;更庆幸的是,几十年过去了,大家依然相知相惜。
其实我们这一代人不容易。六七十年代成长阶段,国家一穷二白,百废待兴,很多穷家子弟,都是克勤克俭读书;到七十年代中进入大学,又碰上改制问题,从原本纯华校要改变用英语上课,一时难以适应,大家只好努力翻查字典,在跌跌撞撞中,完成三年学业。
现在最关心的是彼此健康
那时好多同学都很苦闷,忧虑以那样的英文程度,毕业后如何寻找工作?前路茫茫笼罩心头,而现实也确是如此,一些同学要花好大功夫觅得一职,一些无法在公私机构觅职的,就下海从商。还好,八十年代正赶上国家经济蓬勃发展,我们这些所谓的“华校生”,后来都能觅得工作或下海从商,也算是获益者吧!
现在回想起来,大家点滴在心头。但不管经历如何,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彼此的健康问题。有健康的身体,才能从事退下后的心仪嗜好。不过正如一位老同学说,最好不要睡到“自然醒”,因为现在这个年龄,“自然醒”一般是清晨三四点钟,那是很痛苦的事。
第二场春聚是损友的聚会。所谓“损友”,是指我们几个知交好友,年轻就在一起,或爱舞文弄墨,一起搞过艺文活动,时常相约喝茶,也相约定时健步运动,虽然后来我脱队了。
这个聚会也持续了二三十年,是一位损友发起的,就在他的私宅洋房。确实开始时间我忘了,只记得那时大家的孩子都还小,每次聚会都会把孩子带来,现场闹哄哄。捞鱼生的时候,损友围一桌,损友妻围另一桌,孩子也各自成一桌。用完自助餐,孩子便各自玩去,大人则天南地北无所不聊。
吃出很传统的味道
二十几年下来,大人脸上添了不少皱纹和几许沧桑,而最大变化是,孩子都已长大成人,也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工作,有的还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聚会时还把孩子带来,称呼我们这些大人做“爷爷、奶奶”了。
总之,这些年损友的春聚,时间和空间都不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岁月痕迹了,孩子长大了,我们都老了,有人眼帘垂了,有人头发稀疏了,步履也开始蹒跚。
第三场聚会是同事的聚会。主管早在春节前几个星期就约定一班同事,在农历初八晚到她家尝尝她妈妈的拿手好菜。主管妈妈煮得一手潮州好菜,报馆里大多数同事都知道,尤其是她的潮州卤鸭,更让人赞不绝口。在报馆翻新前,也就是在晚报以前的办公室,时常早上都会有一些美食送来,有时是炒米粉、咖喱;有时是卤鸭糕点之类的。问一下,又是主管的妈妈!那时我们的口福不浅。
听主管说,她妈妈为了这次的聚会,清晨三四点就起来忙了。当天傍晚六点到她家时,她妈妈还在厨房里炸虾枣,一个一个亲手炸,不假手他人,看得出她妈妈的用心。后来一道道上桌,有卤味,包括卤鸭、卤蛋、卤豆干、虾枣、蒸午鱼、咖喱、杂菜汤、甜点芋泥,都是普通家庭菜,菜虽普通,但这些菜是出自一个用心的老人家之手,让人吃出很传统的味道。
一个春节,三场聚会,三种不同的感觉和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