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鸣慧：晨观百态

最近比较常往体育场晨运，清晨日光微露，从家里步行到来，加入了附近居民晨运的行列。

我喜欢走在1号跑道，看青少年踢足球，他们在球场上奔腾、追逐、抢攻，年少气盛，情绪往球场发泄，是最佳管道。看他们落力地把球盘在脚下，一来一往的，虽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我是外行人，看看热闹，却很认真，快要进球时，会停下脚步，假装是个球迷，球进了欢呼声起，我也跟着乐起来；球踢歪了，大伙儿耸耸肩，重新来过，我就继续往前走。

场上的天空特别宽阔，散乱的云，这边一片，那边一团，不知想怎样的，忽而多，忽而少。我是云的倒影，在跑道上，忽而快，忽而慢，也没想怎样的，就漫无目的，一圈又一圈，忘了一共是几圈。

球场另一边，一群小瓜也在比赛。四五六岁吧，个子小小，黄队的套上黄色背心，可是怎么套得好？肩膀这么小，高大的教练从左边帮他拉上去，背心又从右边滑下来，小家伙才不在意，满头大汗，双颊通红，急着为脚上的球拼命。

突然，迷你龙门前，挤来两队人马，虽然是一群小孩，但不能小看，一个身形瘦长的射脚，带着球来，一下左，一下右，神色镇定，最后一脚把球射进了龙门。队友们围着他欢呼起来，小小世界，球场上的得失也很认真。

看他们开心，我的脚步也轻快，远处一列地铁轰隆轰隆在高架桥穿行而过，长长弯弯的，像挂在天边的双色彩虹，追赶不上，只能望着它远去。

一个小妹妹也在追赶着爸爸，步履还不太稳，小屁股包着尿片，爸爸时而回头望望、时而倒退地走，跟宝宝互动。好的习惯就要从小培养。另一位体格健硕的中年爸爸，带着三个小孩，又跑又跳，还伏地挺身，爸爸带头做，小孩落力配合，周末的早晨，选择把时间、汗水滴在这里，是推广健康运动的最佳示范。

因为过去常到的草场已经大兴土木，我近来才开始到体育场，这样边走边看，比较不觉累，走得差不多了，就到场边做做拉伸运动。这天拉伸时，身旁几个阿嫂在聊天，说着上游轮度假有多好玩，一个说喜欢乘坐“红毛”的豪华游轮，一个听不明白，以为有红毛名字的游轮就是红毛游轮，那个才解释是从德国出发，费用上万元的游轮。“哦！”我心里回了一句。

习惯在离开前，再慢慢地走一圈，小小足球员，已经一整排坐在凳子上听教练总结训话，那是个有趣的画面，有趣在于，教练用什么语言让小朋友乖乖坐着，把话听进去。

这些踢球的孩子都很好，至少这样看，我觉得个个都是可造之才，会不会以后为了应付学业，或更实际的考虑，最终无法圆最初的梦？

太阳愈发刺眼了，不得不告别，带着体育场上吸收来的各种能量与一身汗水，我离开了体育场。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