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佩玲：强奸案中的各说各话

一名19岁爱尔兰少女在手机短信中向朋友吐露，自己刚被两名橄榄球职业选手强奸，但她不打算报警。

她给朋友的理由是“这将是各说各话（my word against theirs）的情况……而我会被视为一个愚蠢女子。”

经朋友劝说后，少女还是去报警了。岂料，这也成为她一场恶梦的开始。

爱尔兰男子帕迪杰克逊（Paddy Jackson，26岁）与斯图尔特·欧丁（Stuart Olding，24岁）不承认强奸罪，案件于今年1月底在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开审，随即成为备受全城关注与热议的强奸案审讯。

身份获得法庭保护的少女，在庭上忆述被告们如何把她从夜店诱骗回家，一个接一个侵犯她后，原本有第三名男子企图霸王硬上弓，但所幸她及时逃脱。

在长达约九个星期的审讯中，少女在报案前所担心的事情，一点一点地成真。辩方竭尽所能在她的供词中找破绽，包括质疑她为何没有极力反抗，或向案发房子内的其他人呼叫求救。辩方称，少女是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与两名被告发生性关系。

最后，11人陪审团一致裁定两名被告强奸罪名不成立，而这样的结果自然引起轰动和分化社会舆论。有人谴责少女并要求当局公开少女身份，以阻遏其他女子胡乱“怪罪”无辜男性，但更多民众认为，这个不幸的裁决披露了司法制度在检控强奸或性侵案方面的不足之处。

“各说各话”的情况在强奸与性侵案中相当常见，甚至被视为是这类案件的特点，因为大多数时候，强奸案件中没有目击证人，只有被告与受害人知道来龙去脉。加上强奸案受害者未必第一时间报案，结果造成一些原可被截取的证据流失掉，例如受害者衣物上的DNA。

在本报于上星期报道的街头党小头目强奸案中，原本面对四项强奸罪的25岁男子许荣光，就因为其中一项强奸控状缺乏客观证据可支持受害女子的说法，获得法官判他第四项强奸罪名不成立。

当受害人供词成为让被告入罪的关键点时，供词中的任何破绽都可能影响受害人供词的可信度。一年前，被指是“丛林之狼”的拖车司机成功脱罪，高庭法官的判决理由包括受害少女的说辞前后不一致、对案发地点的描述不够准确，而且迟迟不肯报案的行为令人不解。

邻里诊所家庭医生涉嫌强奸女病人的案件本周开审，新闻报道一出街，不少同事与朋友纷纷发短信告诉我他们对案件的看法。

随着审讯继续进行，更多关于案情的真相与疑问估计会陆续浮现，关心案件的民众也可能自行在心中做了判断。无论选择相信谁的话，我们应紧记，强奸案中的受害者愿意勇敢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他们所经历的煎熬非我们所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