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旅行,爱看各地美景,更爱新马的蓝天。


也曾沉醉在南半球的湖泊冰川、宜人城郊和北国的凄美雪地,也难忘中亚的异域风情,但总感觉新马的蓝天最让人自在。


新马天色一直在变


其实新马天色一直在变,阳光雨露风和彩虹的排列组合,在蓝天下交织出媲美四季的多变容颜。


天色虽多变,但刮风下雨或乌云密布后,蓝天依旧在。变天前后的蓝天,其实并没有两样。但头顶上的蓝天并非理所当然的存在。印尼烧芭时烟霾蔽日,天天如坠五里雾中,别说蓝天,百米外是马路是水沟都搞不清楚。三月底那场暴风,周氏农场13个鸡舍瞬间摧毁,疮痍满目记忆犹新。


也曾埋怨常夏岛国的酷热天,出个门好像要去当“抗日”英雄,但环顾四周其实绿树成荫、空调处处,躲过正午的毒太阳,在晨光或旭日下迎着微凉和暖的风,总会油然感叹活着真好。跑到蓄水池、海边或绿林看蓝天,又是另一番风情,大范围的水气上升形成大团“棉絮”,在水天一色、天阔云清下思考人生,总有不同感悟。


三周前马来西亚变天后,天色依然是忽晴又忽雨。


敲锣打鼓好久的新隆高铁突然喊停,马国境内造价百亿的捷运嘎然喊卡,新柔地铁照建,吵了10年的白礁主权案忽然终止;马国低薪公务员加薪了,但为共体时艰,部长减薪了,还设立希望基金邀人民共减国债。


40天后满93岁的老人家二度拜相后,每天跟时间和生命赛跑,说是要纠正前朝和自身的昔日过错,俨然带领马国人民二度建国。


变天三周后,左手食指指甲墨迹未干。朋友见了问,每届风雨不改回乡投票一晃20多年,如今都变天了,是时候换国籍了?


在家维持和谐‘两国关系’


我答客问——两头都有家,两边都是家。爸妈在长堤彼岸乐活,妻儿在岛国安居。换不换身份证颜色,都不改我出生于马来西亚,妻儿生在新加坡的事实。


既然新马情结切不断,容我暂且在一个家里维持和谐的“两国关系”吧。感谢父母不介意我当哪国人,妻女一直接纳我“不是同一国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是一家人。对岸变天后,日日好戏上演,比日剧港剧韩剧或台湾乡土剧更跌宕起伏。许多人面面相觑笑问,到底是投了选票,还是买了戏票?


但我不甘于当“吃瓜群众”,只顾刷屏欣赏一场真实历史大戏,我更想实际关心和参与同一个蓝天下新马的两个家。


我乐意继续向岛国缴税、观察和报道社会实况,每月跨长堤给父母家用,并保留选人治理对岸老家的宝贵权利。


我深信权和钱必会让人腐化,千万别迷信政党和神化伟人,必须用选票制衡,也不能只批评不谋建设。


回顾五月变天奇遇记,我想此生大概不会忘记,前一晚在克兰芝地铁站等跨境巴士时,天色如何从灰蓝渐转为黯蓝和墨蓝。天光褪去后,因担心新柔长堤大塞车,我跑步跨越“海峡两岸”通关,在晕黄街灯下,思绪又随天色飘进深邃无边的黑蓝。


我更不会忘记,参与变天那个清晨,爸妈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悄悄早起摸黑打包美味的马来隆冬,我们过后一起为新马土地祈祷并共享早餐。早上7点半抵达投票站,跟着大批早起的鸟儿排队等开门,迎接我的是海蓝蓝的天。手指沾墨三小时后,我搭顺风车跨越柔佛海峡,赶到大巴窑的报馆上班,沿途尽是湛蓝的天,大片的云。


在这五月天,感恩天空很蓝,云朵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