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丽：朋友还是老的好

最近因为欧菁仙的一篇文章，小学同学纷纷转载留言自豪说“我的母校”，而且往往是刚转载，就有人跟着留言“也是我的”。手机的聊天组也从沉静变热闹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已关闭的母校。尽管都是一些回忆，但大家在兴致上，仍谈得不亦乐乎。

对母校崇善小学一直有着难以割舍的怀念，想当年若不是因为母校的收留，也许我都没有一个求学的地方。那里有我许多的人生第一次，最重要的是认识了一班至今仍能够侃侃而谈的好友。

初来乍到时是年中，懵懵懂懂到处找学校，因为碰上考试，收生的老师就顺便把相关年级的考卷交给我作答，唯一的要求是必须及格才能入学与同龄同学一起读书。但除了华文和数字数学题外，其他的我无一题能看懂，当然也无一能解答。曾有学校勉为其难想让我降级两年，但高个子的我到班上看到还没长高的小二学生，转身默默离开了校园。

吃了几回闭门羹后很是沮丧，最后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敲开崇善小学的大门。当时父亲说既然校名有个善字，校长或许会善良收下我。最后当然是果真遇到一个善良的校长。记得当时校长亲自召见，说就考考华文和数学的数字题吧，最后微笑着说直接去小四班报到吧！就这样，我成功当了小四插班生。

但上课对我而言如“鸭子听雷公”（福建话，即听不懂的意思），也闹了许多笑话，因为插班时还在考试，我也理所当然收到考卷，其中一张就是英文看图作文，我望着四幅图考虑了许久后，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华文字，英文科老师分回考卷时，特地用华语在班上公开说：如这是用英文写的，我会给很高的分数。

后来我才知道那老师本是华校生，因制度更改而成了英文老师。我很尴尬接过没有分数的考卷，到了今天，除了记得那笑话外，老师肯定鼓励的眼神也一直记在我心里。

那时，班上的许多同学都忍不住笑了，但往后的日子都很热心帮我翻译，我才有惊无险顺利升班，今天还在一起笑谈往事的除了那时班上的同学外，也有后来升班后另外结交也同样给我许多帮助的同窗，每每说起以华文作答英文考卷的往事，总是让我们忍俊不禁。

两年多的小学生涯很快过去，时间虽短但留下了人生里最美好的一段回忆。和一样念旧的老友聊天时纷纷挖出深藏的纪念品，有同学交换的贺卡祝语、有当时学校分发的用品，还有健康手册和成绩册等等，兴致高时不介意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抽屉里甚至是储藏室的箱子里一一找出来拍照分享，唤醒了许许多多的回忆。

有这群老友真好，我记得这些他们记得那些，在他们的帮助下，陈年往事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甜蜜的快乐的，就是我们调剂忙碌工作生活的一道道珍馐。

如今，大家都有了各自的人生，和欧菁仙一样，我虽然不是somebody，但有这群老友，有着说不完的往事，感觉我比很多人都富有。朋友还是老的好，你说是不是。

（作者是联合晚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