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迷魂针’（指麻醉药），半梦半醒时，看到一群人围着医生，他好像拿刀又拿铁锤，敲敲打打的，剖开我的膝盖……”
上周二妈妈到医院，左脚动了俗称“换膝盖”的全膝关节置换手术（total knee replacement surgery），过后这样绘述。
“一辈子就只打过两次‘迷魂针’，上次是生你时，差点生不出，整个人迷迷糊糊中，看到你全身蓝蓝的，也不会哭……”
当年我在母腹七个月早产，急送到一家教堂医院，她几乎难产。原来当时也打过麻醉药。
她电话中继续说，还好护士拼命拍打我的背，我才终于哭出一声，让大家松一口气。
在手术室前后五小时
上周跟爸爸和妹妹一同送她到医院，安顿好后，临走前揽着她肩膀说：“放心，我每天都为你祷告。”
她说：“不用担心啦，小手术。很快就好的。”
如今她改口说，医生说其实是“大手术”，她在手术室前后五小时，病床“围了很多人”。
从网上手术视频可见，医生切开膝盖皮肉后，取出整个关节，“挖干净”后钻孔，切除部分脚骨，钉入金属制的人工关节配件。
资料显示，九成病人经手术后，膝盖可耐15年至20年。新加坡每年数千人须进行这种手术，多数是60岁以上、患骨关节炎者。
许多老人家都跟我妈妈一样，面对关节磨损问题，若能让长辈的膝盖“重生”、保险又能理赔九成医药费，值得在咨询医生后安排去做。
年少时健跑如飞
真希望膝盖能重生。妈妈的膝盖，在飞扬的青春年少时，曾在小学赛跑助她夺过金牌。小六丧父后，年年拿第一的她辍学当女佣，养家供弟弟升学，13岁少女的膝盖，在雇主家四处操劳。
婚后，这双膝盖奔走着，忙着养育儿女、做家务、做菜、养鸡鸭。四个孩子全在中小学时，她当小贩帮补家用，多次夜归遭野狗追，从电单车摔倒，为省钱没好好医，20多年来饱受关节磨损之痛困扰。
顾孙多年后，原可到处看世界了，年少时健跑如飞的这双膝盖，如今却连走都有困难。
孩子小时虽手头紧，她和父亲坚持每年一度全家“本地旅行”，促进凝聚力。如今孩子想带父母四处走走看天涯，她却因膝痛多次打消念头。
剖开的膝盖，如今缝好了。拄杖缓步走动，积极复健的妈妈，期待着不久后复诊和拆线。
新闻资料说，一般人三个月后就能行走如常，算来农历新年前就会好了。
我对她说：“看情况好的话，明年右脚膝盖也去换。好了，再带你去旅行。”
（作者为本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