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往事歌里回味

儿子问我，华语歌曲多得是，为何我来来去去，听的哼的，老是同样的几首歌？

儿子问得突然，我错愕了一下，一时之间答不上来，最后回了一句“有年纪的人都是这样的”，揶揄了自己，也化解了答不上来的小尴尬。

当天晚上，我想了又想，发现事实好像果真如此，喜欢听的歌曲，不外是早期的民歌或新谣，通通加起来，恐怕还不到50首。

我也在想，这些我自认百听不厌、播了又播的歌曲，该不会干扰到儿子温习功课吧？

隔天一早，我试探儿子，想了解我这个老爸是否太吵，没想到他的回答刚好相反，着实让我大跌眼镜。他说，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也开始觉得我爱听的一些歌曲很动听，要向我打听曲名。

他告诉我，听了这么多的华英歌曲，他发现很多歌曲都不耐听，反而是家里常播的那几首，越听越顺耳。

是耳濡目染吗？我说不上来，但他开始听我听的歌，倒是让我有点窃喜。毕竟，我和儿子过去这么多年的“共同点”不多，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我的一种小肯定。

我于是捉紧机会，开始滔滔不绝地把我心目中的歌曲介绍给他。

我跟儿子说，老爸爱听的这些歌曲，是在人生的路途上，不同阶段爱听的歌。我小学时期的无知、中学时的叛逆、高中时的迷惘、当兵时的惆怅，全都记录在这一首首歌曲里。这些人生经历，包括了无数次的快乐与哀愁，以及一次次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时隔多年，依然历历在目，偶尔甚至还会凭添一些伤感。

我很享受这种小伤感，总觉得情绪经历小波动之后，心情能重新出发，我也能冷静地面对未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化悲愤为力量”吧。

我心中的歌曲，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歌，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大多数已经很多年没听过，我甚至一度以为它们已成为绝唱。所幸在歌曲逐渐淡出记忆时，互联网又让我把这些歌曲一首一首找回来。

人生没有重来，但如果可以凭借这一首首歌曲，细细品尝和回看过往，再放眼前方，未尝不是一件赏心乐事。

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守在收音机或“丽的呼声”旁，等着听讲古或播音人播放流行歌曲的一幕。两人最爱李大傻，对青山、姚苏蓉的歌曲同样百听不厌，两人当时的心情，我越来越能体会。

我不期许儿子听懂我的话，但我很肯定，若干年后，儿子心灵深处也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歌，一首首能勾起人生某段记忆的歌。

（作者为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