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闻“巴刹”就是农贸市场时,始终搞不懂为何好好地要把农市场取名为巴刹,但入乡随俗也跟着说起“巴刹”、“巴刹”,已经习惯到甚至在和不懂巴刹之义的外国朋友聊天时都改不了口,把农市场称为“巴刹”,然后总是要费一番唇舌解释一次又一次,好像已认为是华人就该认识巴刹这二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和巴刹的缘分一直牵扯不断,早已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初因家人都打工,买菜下厨这责任就落在我身上,所以巴刹是我最为熟悉的地方。不过,当时可能因是“责任”问题,我对巴刹其实没什么好感,但偏偏就是这样认为没有好感的,日后往往是最怀念的。


有种魔力让人喜爱


几次搬家父母都选择住在靠近巴刹,买菜只是几步之遥,不由自主以为住家附近有巴刹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也就不怎么在乎。年前再次搬家后,周围找不到巴刹,不得已要到冰冷的超市买菜时,才突然很失落也很想念巴刹。别的不说,单是不用排队,走进去一手交钱一手拿菜,瞬间就可拎菜回家,干脆利落的方便就叫人十分怀念。


不是说超市不好,现在的超市陈设美观、环境舒服,选择也很多,但巴刹就是有那种魔力让人喜爱。


搬家几个月后,上个月终于在离家几条街以外的一个邻里找到怀念已久的巴刹,规模不大但应有尽有,第一次光顾后很兴奋买了很多新鲜的猪肉和蔬菜。从那时开始,我不知不觉十分期待周末的到来,虽然要开车前去但我还是会风雨不改前往。


昨天再次光顾时,卖菜叔叔强烈推荐了新鲜运来的青龙菜,最后选购的蔬菜本应收费6元3角,我递给他8元,但他最后只收我6元,笑着对我说:下次再来,3角钱就算了;我则趁机问他青龙菜要怎么煮才好吃,他也很乐意分享:加一点豆芽放一点咸鱼一起炒很好吃的……


买卖间流露人情味


光顾猪肉摊时,看似已年过六旬的摊贩手起刀落砍着我要购买的排骨时还一边和我寒暄,分享哪些部位适合煮肉骨茶,哪些部位可熬汤,称完后再挑两块排骨往袋里塞……


要离开巴刹时经过鸡肉摊,摊贩笑着问我要买熬汤的鸡背骨吗?“只剩三包了,安哥今天要早收摊回家啊!”


我也笑笑看着他,心里嘀咕早上时间刚过9时就要收档?当然我没问,但看他心情似乎不错,我也不介意,就把他剩下的三包鸡背骨全买下,但没想回家打开一看,他竟然给了我双份,我以三包的价格购买了六包。


我想这就是巴刹让我喜欢的魔力吧?并非是贪图那可能有的小便宜,而是一言一语之间的买卖交易中所流露的人情味。


住家附近的巴士停靠站要搬迁,原有的停靠站所占之地即将空置,将来的发展用途还没公布,我打从心里祈求那空地会改建成巴刹,早上醒来走去巴刹吃个早餐顺便买点菜,一天的生活就应这样开始,才有味道,不是吗?祈祷着期待着。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