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收音机/接收不到我的讯息/有人在吗/台北的某个地方/为何听不见你的回答……”


创作才女陈绮贞轻柔地唱着,钢琴、吉他和弦乐沉重地撞击着,台下万人轻和着。迷惘、难过和流泪的时刻,被了解和抒发着。


上周荣幸受邀到台北小巨蛋,参加政大哲学系学妹出道20年的“漫漫长夜”演唱会,如主题歌所说“漫漫长夜/细雨点点/最爱你的我/依旧/淡淡想念”,创作了百多首歌的绮贞,始终如一地把听歌者当成单独的“你”,这回写情歌给台北,试图在失温的城市找回温暖。


冷天中感受到满满热情


作为“观察者四部曲”的第一张专辑,《台北某个地方》的MV却在巴黎铁塔一带拍摄,仿佛诉说无论天涯海角,都不忘这座城市。


MV中唱着台北某个地方,陈绮贞却在26岁独游过的巴黎街头独舞,在黎明夜晚不同片刻,弹着吉他,潸然落泪,然后为朋友打气式地对镜头说“面对变化,可以对应它、享受它、征服它或被它打败,然后沉浸在失败的感受,再重新站起来”。她的歌写的不只是自己,就像《观察者》说的,观察着悲欢离合与得失,看着别人的感动和不知所措,自己也哭着笑着愤怒着,最后“原谅了/放下了”。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看个人演唱会。我不是乐评人,也算不上粉丝,但我欣赏冻龄的陈绮贞20年如一日的创作,在华丽视听盛宴下,真诚对待朋友和歌迷。


向来沉静不做作的她,歌如其人的外冷内热。台北也是如此外冷内热。习惯冬天穿短袖的我,这次在冷天中感受到满满的热情。


大学毕业后忙着家庭和工作,难得回台,这趟单独游台48小时,最重要行程是为大学好友焕麒庆生,我们一起弹吉他四小时、录歌,在他家享用嫂子的厨艺,一起带他女儿上学,他也很够意思的全程接送,让我回台北木栅指南山下的校园、宿舍和教堂,重温大学生活。


我们从政大后山回宿舍看看,沿着“醉梦溪”走到系办,领取恩师沈清松教授的追思文集。他两个月前安详病逝,我写了一篇短文纪念他。我们也骑机车环山,重新感受指南山和猫空茶园。


保鲜的人情味和燃烧的理想


到大学旁的教堂做礼拜时,我公开感谢当年默默帮助我的神秘人,过后幼教专家袁哥夫妇抢着请吃一桌午餐。看到像父亲般的退休经济智库主管傅哥,每周谦卑忠心地载送老人家、在社区扫地,只能说衷心敬佩;这趟也联络上我当家教带过一两年的过动儿,如今他已是个大帅哥和跨国猎人头公司专员了,他母亲前阵子还把我写进她的书里……


上机返新前,在大学任教的弟弟请吃美味牛肉面,两兄弟继续深入对话,就像在台北念书那四年。


毕业23年后跟大家再见面,感觉依旧,仿佛上周才离开。在经济空转20年、追求小确幸和感叹小确丧的台北,我看到的却是一群冻龄的热血男女,保鲜的人情味和燃烧的理想。感恩在台北体验到纯真的友情、师生情、恩情、爱情,如今仿佛化为细水长流的亲情。


“有人在吗?”家人般的你们还在,我的心也在。就算沙漠里的收音机,也有卫星定位,能继续接收彼此的心灵频率。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