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发：安全的代价

冯伟衷还未过世前，昨天下午我和朋友还针对国防部请顾问公司进行问卷调查，探测公众对这起事件观感的举动，展开一轮唇枪舌剑。

事故发生后，有公众前天接获顾问公司Beacon的电话，被问六道问题，包括询问是否认为国防部会在意外发生时保持透明？新加坡武装部队会以安全的方式进行训练？国民服役大致上是安全的？你是否相信武装部队有一套稳固的系统？你有没有信心武装部队会为战备军人提供适当的医疗援助？武装部队会保障战备军人的福利？

朋友认为，国防部在当时事件还没明朗化之际，就找顾问公司进行问卷调查，而且设置的问题有预设立场和导向性，让他有一种当局在进行自我保护甚至撇清关系的感觉。

不过，我并不认同友人看法，我觉得当局此时推出问卷，是想寻求外界对当局的态度和观感，以便让他们能迅速作出调整，为出现的公关危机进行补救。

大家各持己见一番后，朋友调侃我的想法积极，具备阿Q精神特质，懒得继续与我争辩下去。我则笑朋友太“阴谋论”，什么都先往“灰”想。

现在人已走了，当初和友人的争辩，乃至当局雇公司进行问卷调查的动机，或任何挽救公关危机的手段，都变得毫无意义，目前大家最想知道的是，事故如何发生。

国防部昨晚发文告针对事发经过作出简短说明，指冯伟衷在训练区与另外两名武装部队人员在155毫米榴弹炮车内进行维修时，冯伟衷在炮管下降时受了伤。国防部将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彻查事故发生的原因，并在今天召开记者会，交代初步调查结果。

事故究竟涉及人为疏忽还是意外，终究会水落石出，而且当局也肯定会检讨和加强军训时的训练和安全措施，避免重蹈覆辙。这些过程和步骤是否似曾相识？毕竟过去16个月，已经发生多起死亡事故。在不清楚意外或疏忽哪一个会先来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照顾自己的健康，尽力过得无憾。

国民服役和回营训练是每一个男性公民的国民义务，为国也好、尊法也罢，我迟早也会经历送两个儿子入营受训的那一天，我愿意相信届时的军训安全已能经得起考验。但若这些考验需要用生命去堆砌，代价也太沉重了。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