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组里最年轻的同事桌上,看到一封未打开的贺年卡,我跟不是最年轻的同事说,年轻人也会收到贺年卡啊?虽然我不知道那是朋友还是公司行号寄给她的,但亲友之间用贺年卡寄意的年代已悄然渐去,何况这位同事年纪这么“小”。


我以前喜欢收到卡片,但后来懒得写懒得寄,所以就很合理的没再收到。手机简讯盛行以来,大家跟着环保,一则贺词转来转起,快速高效,一个上午就可以跟各个角落的朋友打招呼拜拜年了。


但那毕竟是藏在手机里,触摸不到的祝福。


整个过程朋友就在心里


读书时代是寄出和收到卡片的“高峰期”,在书局一大片红彤彤的贺年卡墙上,一张张挑选,哪个朋友适合哪种祝语,哪个设计适合哪个朋友,从上到下仔细浏览选购,这是对待朋友的情意。整个过程,朋友就在心里,回到家写一写就寄出去,这个会让你费工夫寄上的,一定就是朋友了。


然后,每年都这样,陆续收到朋友寄来的卡片,看着信封上的笔迹,先猜一猜寄信人是谁。撕开信封、抽出卡片,有些文字密密麻麻、有些三言两语,有些即使只是两句祝语,但亲笔签名,或“XXX鞠躬”,也见诚意。


这些过程看似微不足道,但拼凑起来,就是一份看得到、摸得到、感觉得到的祝福。


写着写着,怀旧起来,去翻翻抽屉,看能找得到一些从前吗?暂时是一张也找不到。那些祝福难道跟青春一起走远了?


神秘感都没了


然而,又不是不能寄卡片了,与其缅怀,不如马上行动。但以前都习惯记录朋友的电话和地址,要寄信抄一抄就有,现在还得先问人家的地址,神秘感都没了(借口)。然而,如今真要像当年那样积极给许多朋友寄卡片,只怕为难对方还得买一张寄回来,给人家添麻烦。


想起一首七八十年代新马流行的新年歌《一张贺年片》,原唱是马来西亚歌手黄晓君吧,我从小跟着年长我十几岁的哥哥听来的。歌词开头是“你送给我一张贺年片,三行两句,带着万语千言,声声的祝福,说不完的怀念,阵阵的温暖,充满我的心田……”


歌曲能流行必有它的意义,在那个比较淳朴的年代,简单的歌词和音乐,把新年气氛炒得热闹。记下了它的歌词后,看到贺年片就会想起这首歌。然而歌曲也终将会过时,后面的歌词不如改为“简讯的祝福,收不完的重复,阵阵的笑语,充满我的群组……”


寄贺年片也不是真的那么麻烦。现在距离新年还有三几天,要不就马上行动,寄一张给你挂念的亲友吧。


(作者是联合晚报编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