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祥：寻找新加坡土包子

最近“土包子”很夯，尤其在台湾。但是，今天要谈的并不是被台湾总统府发言人嘲讽为“土包子”的高雄市长韩国瑜，而是实实在在的庶民美食——包子。

对于包子，我总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情意结，每当看到一笼香喷喷热腾腾的包子出炉，就是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但是，令我动心的包子，并不是咖啡店玻璃蒸柜里分销的包子，或者是超市冷冻箱的速冻包子，而是那些在传统竹蒸笼里蒸熟，取出来还冒着烟，然后装进浅棕色纸袋里的土包子。包子外皮嫩白松软，一口咬下去时，肉馅鲜滑多汁，还有一点烫嘴。

其实，吃包子是一个全套的体验，从看着它出炉和装袋的过程，到那握在手心的温热，飘进鼻端的鲜香，最后吃进嘴里的满足感，其间少了任何一个程序都是一种遗憾。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吃包子皮，总是先掰开包子将里面的肉馅吃完，然后才慢慢享用剩下的皮。但有时候，妈妈会把包子最外面那层薄薄的皮剥开了才让我吃，说是比较卫生。

那时候，小包才三角钱，大包则是五角钱，而经历了三四十年的通货膨胀，现在的小包顶多也只卖一块钱，大包大概是一块半到两块钱，虽然涨价了，但真的不算贵。

包子的基本款来来去去还是豆沙包、叉烧包、小肉包和大肉包。当然还有菜包、扣肉包和前阵子流行的奶黄流沙包。在讲究创新和变化的年代，包子已经算是很“安分守己”了。

我最近很不科学地问了好些年轻的同事，做了不大靠谱的民调，发现包子并没有过时。年轻人还是有吃包子的，只是那并不是他们的首选，更不是他们的最爱，通常只是为了在匆忙间充饥，或是别无选择时偶尔吃一下，纯粹为填饱肚子。

这也难怪，因为新加坡真的很难找到既传统又好吃的土包子。

国人比较有印象的可能是中峇鲁包点、和记包，以及已经结业的老字号德记东陵包，这些已经算是比较现代化的包子铺了。其他如瑞春点心餐厅、添好运和包今天等餐馆，虽然也卖包子，但更多是其他佳肴美馔。

至于咖啡店或食阁所卖的包子一般都是工厂量产分销的，恐怕无法吸引饕客慕名而来。

10多年前，我到日本神户旅行时，曾特地到那里的中华街排队买著名的豚馒头（肉包子）；两年前，在台湾九份山城偶然看到一家手工“阿牧包子”，我还忍不住驻足，喝杯茶，吃个包才走。

包子真是一个既简单，却又不能简单的美食。

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那高叠的蒸笼里，透着淡淡竹清香的包子呢？

（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