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摩登老师

到坡底办点事，巧遇多年不见，在高中时期一起嬉闹的老同窗。坐下来聊两句，才知他现在投身幼教行业，开了一间幼教中心，当起“校长”。

在我的认知里，幼教是一份任重道远的工作，老师除了得面对来自不同家庭背景的孩童之外，要求越来越高的家长，也为这份工作增加难度。

对于我这个门外汉的看法，老同窗没有异议，但他特别点出，除了孩童和家长之外，要请到一个真正有爱心、工作态度积极正面的老师，真的非常难。

细谈之下，才发现老同窗原来为幼儿园里的一个老师在头痛。老同窗说，这个老师二十来岁，打扮摩登，说话有时不经大脑，做事有时少了根筋，她深怕别人不晓得她的“背景”，上班才几天，整个中心就知道她“高学历”，还有一个在某个政府部门里穿制服、工作稳定如“铁饭碗”的男朋友。

老同窗原本对摩登老师寄予厚望，以为请到好帮手，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问题就来了！首先，校方开始接到家长反馈，指摩登老师的语文程度不到位，而且经常对孩子很凶，把孩子吓着。再来，其他班的老师也不只一次发现她上课时“吃蛇”，利用手机或平板电脑办理一些私事，包括策划婚礼和度蜜月事宜。

更让人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原本正在策划婚礼的摩登老师，竟在新工作还未上手之际宣布：有了！

摩登老师这一怀孕，马上就成了整个幼儿园的事。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动不动拿病假，一下子腰酸、一下子脚痛，这一个晚上还在火锅店大快朵颐，隔天一早就申诉人不舒服，跟着又是两三天病假。

老同窗说，摩登老师工作半年不到，病假拿得比任何人都多，她给学生的作业练习更是少得可怜，给家长的学生进度汇报不是草草了事，就是连做都没有做。每次她拿病假，老师就得重新调动人手，孩子的学习进度也自然受影响。

老同窗无奈地说，幼儿园里生过孩子的老师一大把，病假拿得如此频密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过。他不想质疑摩登老师，也尽量去体谅她，但摩登老师似乎有恃无恐，大概看准自己怀孕，幼儿园拿她没辙，所以能吃就吃，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

为了进一步了解自己到底请到什么样的人，老同窗进一步检查摩登老师的履历。他这才发现，她在过去四年换了五份工，没有一份做得久，她的“大学文凭”是修读函授课程得来的。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摩登老师非但无知，而且幼稚到极点。她领的薪水比其她老师来得高（因为有“大学文凭”），但工作上却漫不经心，拿假的日子似乎比上班的日子还要多，她的意图相当明显，摆明就是要工少做、薪水照拿，生产后享受四个月产假，然后挥手说“拜拜”，去找她的第六份工作。

记得刚入社会的时候，母亲提醒我“做工要认真，能做就做下去，不要动不动就换工作”，我承认有时不受教，但母亲这番话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打转，至今都没忘记。

我不敢说我工作态度好，但对摩登老师的态度却无法认同。老实说，一个人口气大不是罪过，也是一个人的自由，但一个口气大的人，最好还是有些斤两做后盾才好。正所谓“路遥知马力”，一味吹捧自己，到头来底牌被掀开时，出糗的恐怕还是自己。

哦，对了，顺便提醒老同窗的摩登老师，在今时今日，铁饭碗已经不复存在，不管你是幼教老师还是公务员，如果表现不好，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洗牌”的命运。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