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到新加坡国立大学采访大学举行的与学生的对话会后,感触良多。在活动开始前,我不确定学生会作何反应,他们会否有所顾虑而拒绝向媒体透露会议提到的细节,甚至会不敢分享自己的看法?
然而,我的顾虑明显是多余的,会议开始没多久,就有学生离席以示抗议,并向在场外驻守的记者说明离席的原因。活动结束后,学生们也都大方地分享自己的看法和对学校的诸多不满。即便相机和摄像机一直在拍摄,学生们也丝毫不胆怯扭捏。
老实说,我不应该低估这些国大学生的,毕竟自己离开校园也没有多久,而学生时代的自己也是如此的“反骨”,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大概也会“跳起来”,然后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与批判。
我在不久之前的《晚餐时间》专栏就写过,年轻人由于不是社会既得利益者,因此更愿意推动社会规则的变化,不同历史时期和国度的学生运动也应运而生。古人也说过,初生之犊不怕虎,或许在那样的年纪,还有捍卫真理和正义所需要的勇气(或傻劲)。
学生与学校的关系
客观来说,信息不对称当然是学生们所关注的焦点,但是导致学校所举办的对话会变成“对牛弹琴会”,学生们认为是校方代表无法真正解答学生们的疑问,以及提供关于实质的改善措施。但是主要的矛盾还是出现在双方对彼此关系的误解。
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都会清楚,不同阶段有不同情况。在小学,校方说一就是一,毫无商量余地,学生也没有能力进行磋商。到了中学和高中,学生代表和领袖都被赋予一定的权利来发声,虽然实际效果未必很大。
但是到了大学,难道我们还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一群成年或即将成年,甚至已在社会打拼过的人,包括我们社会的栋梁和精英?他们虽然是学生,但倘若他们对校园问题与社会课题缺乏积极性与主动性,也算是公民教育的失败。
学生们要的是什么?我之前在美国的研究生会,就看到学生们积极主动向校方争取学生的权利,并且积极推动校园的公平性和对违规行为的惩罚。虽然我也看过有同学通过绝食等过激行为做出诉求,但普遍来说,校园是一个大的群体,学生是要在这个群体里有对等的身份,并让声音和关注能被听到,仅此而已。
有效调动学生的积极性
这也不是一个文化差异的问题。北京大学新加坡校友会和《联合早报》才刚在上个星期联办五四运动100周年纪念活动。五四运动一直在我们北大人心中占据着重要的意义,无论其精神是否已经被误解和利用,但一群学生可以为了大于自己的国家利益而选择走上街头,代表了他们那一代人的正义观。
即使这样的运动在当今的环境下大概不可能再出现,但去年的岳昕事件中,学生申请北京大学公开沈阳涉嫌性侵女学生事件详情,显示追求正义的精神还存在。
不论在什么地方,如果校方能有效地调动学生们的积极性,这应该不是校方所需要害怕的事情,而是能够更好地打造让每个人都可能感到安全和自在的校园生活。
在新加坡,18岁必须履行国民服役保卫国家,21岁可以投票决定国家未来方向,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还继续把大学生当孩子看待?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