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祥：辣过瘾

我们的舌头有成千上万个味蕾，据说舌尖对甜的感知比较强，舌尖两侧对咸敏感，舌体两侧则对酸敏感，而舌根对苦的感受性最强，因此有先甜后苦的说法。

我一直怀疑，我的味蕾，不论是长在舌尖或舌头两侧，甚至是在舌根，都只对辣有反应。

但凡跟我一起吃过一顿饭的人，很轻易就可以看得出，我是个无辣不欢的人。

每次在小贩中心或咖啡店吃面喝粥，在等候上菜的时候，我都会先主动去拿一碟子辣椒，因为摊主给的分量肯定不够我吃。

有时候，摊主还会很怀疑地问：“这个很辣的，你吃得完吗？”

“放心，我一定吃完它。”我总是很笃定地回答，因为我也对拿了大把辣椒却吃不完的人很反感。

当初开始吃辣是因为看到母亲和姐姐在吃，小孩子逞强，不想在她们面前示弱，想证明“我也能吃辣”。谁知道后来渐渐越吃越多，越吃越凶，越吃越上瘾。

本地市面上常见的有菜椒、灯笼椒、指天椒、青辣椒等。对嗜辣的人来说，菜椒和腌青辣椒只具备了颜色上的调剂作用，真正要吃得过瘾，就要吃指天椒。

40年前，我刚开始吃辣椒的时候，几乎所有面食摊位提供的辣椒只是一般菜椒。摊贩切好了，每个小碟子里放五六片，加上酱青，那就是吃鱼丸面和肉脞面的绝配了。

上小学的时候，我嫌学校食堂的面汤不够辣，还加了两汤匙的辣椒酱提味，结果又辣又烫，喝得我满头大汗。

其实指天椒在熟食摊位出现是近二三十年的事。刚开始只有一些摊贩有提供，当时我就被吸引，特别光顾那些摊位。

记得有一次，我看见小贩在切辣椒，突然感觉嘴里的口水大量分泌，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辣椒了。

但辣椒也有许多不同的搭配法：一般面食可以配指天椒；吃虾面要配辣椒粉；鸡贩要配蒜茸辣椒酱；炒饭要搭配峇辣煎；椰浆饭则配叁巴辣椒。

中医说辣椒对口腔和胃肠可以起到刺激作用，能开胃，有助消化和降低血脂，而且对保护胃肠细胞，减少胃溃疡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虽然喜欢吃辣，但我很清楚哪个是主食，哪个是配菜。辣椒只是把主食的美味提升到另一个层次，却绝不能取代主食。

我有一个同事也很喜欢吃辣，她知道我是同道中人后很兴奋，一直说要跟我比试看看。后来在一次部门聚餐，同事起哄，居然安排我和她三局两胜比赛吃辣：第一局是青辣椒； 第二是辣椒酱；第三才是指天椒。后来我应战，却没有赢。

虽然那是一次难忘的经历，却非我所愿。我总觉得吃辣椒是一种享受，辣椒要配适当的美食才会相得益彰，至少我还没有疯狂到单纯吃辣椒就会饱。

（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