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大前讲师曾增被控非礼9名男童的那年,我才8岁,还在上小学二年级,对于他之前的风光和之后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没有深刻的印象,直到他遣送回国再度面控后,才了解背后曲折。
17年的消失,留下的是一团疑问,他这些年来躲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如果已经成功逃避法律制裁这么久,为什么会选择自首?诸多疑问,或许只有他自己最知道。
就在案件下判前夕,我们接获马国当地线人通报,说自己曾上过曾增的课。当时的曾增化名为郑伟勋,经常游走马国各地独中,开办情绪智商相关课程,在当地还颇有名气。
更像是如鱼得水
逃亡生活经常会和苟且偷生划上等号,曾增却更像是如鱼得水,在逃亡期间闯出事业的第二个春天,成为很多人敬仰,甚至是羡慕的对象。
为了更好地了解17年来曾增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我们当下决定,隔天一早飞往马国巴生,亲自探访曾增开设的学习中心和培训中心,以及他曾授课的独中,直接向当地人了解他们眼中的“郑伟勋”。
在当地寻访曾增的足迹,我反复在思考,将生活连根拔起,移植到其他地方,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巴生距离新加坡只是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和一个小时的私召车路程,没多久就到了,丝毫没有离家出远门的感觉。特别是这里住着许多华人,距离繁华的吉隆坡不算太近,也没有很远,仗着自己的一技之长,不难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我曾有五年时间在国外居住,几乎每年都会搬到一个新城市,所以清楚知道在展开新生活时所面对的彷徨和失落感,但在适应之后,很快能掌握每个地方的生活步调。从1999年逃亡到2002年开设公司,曾增是否也曾经历这样的转变,才有信心不顾忌逃犯身份,现身大展拳脚?
巴生的生活步调慢,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而逃亡最初的不安和慌张,似乎也会逐渐淡化,这样子的生活似乎还算过得去,但是否就能借此淡忘自己犯过的错?
自信说服了别人,或也说服了自己
采访隔天是马国新元首登基日,所以我们必须在一天内走访相关的办公室和学校,并拍摄视频记录。我清楚感受到许多当地人还念着与他多年的交情,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所以纷纷谢绝访问。或许他隐瞒过去,辜负了大家对他的信任,但毕竟相识一场,大家还是会念旧。
能侃侃而谈的,反而是只有一面之缘或一点点交集的人。那些上过他的课程的学生,深刻感觉到自己被背叛,因此愿意分享自己的经历。他在同学眼中是一个极富自信的EQ博士,或许这一层自信不只能够说服他人自己的正当性,久了可能也说服了自己。
短短12小时的行程,我们走着曾增走过的足迹,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逃犯生活。或许还有很多具体问题得不到解答,但我想,我们至少为一段17年的空白填上一些细节。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