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最漫长的12小时,我那向来运行顺利的舒适日子陷入了危机。
不必上班的周六早晨,我在没有恼人闹钟铃声的安宁中苏醒。和许许多多嗜“机”如命的人一样,我反射性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查看摆放在床边的某水果品牌的七系列型号手机。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它睡得比我还安稳。
仍在赖床的我伸手查看,充电线稳妥地插入手机中,电源按钮也在启动位置。反复按下手机的开启键,顽固的它就是没有反应。
很多时候,在死亡来临前,一个接一个生命脆弱的片刻已悄悄浮现。
手机充电频频出现故障
过去一周,手机充电频频出现故障,但过多一会儿,一切又恢复如常。与其说我无比乐观,我想,应该是惰性在作祟。
我把沉睡的手机放回充电位置,自己则回到睡梦中补充能量。
说起来,已经有好多年的时间,算得上喜爱购物的我,对于添购新手机这事情失去了热衷。
一代又一代的新型号不断在市场上出现,我对于它们与“前辈”之间的细微改进感到麻木。
我喜爱购买新智能科技产品,唯独对新手机意兴阑珊。加上其他电子用品也选用水果品牌,我也被困在只能继续购置水果手机的“圈套”。
几个小时后,跟了我两年的手机还是毫无生命气息。我只好举白旗下床,准备先拨个电话给家人。
直到这时候,我才记起,自个儿搬入新家约五年了,美美的家具一个接一个地添购,就是没买电话(尽管家里有电话线)。想登录工作使用的电子邮箱,结果被要求进行手机认证。我望着死掉的手机,只好作罢。
习惯乘搭私召车出门的我,掏出许久没用的易通卡,出门买新手机去了。
在那没有手机的通勤路上,双手尤其失落,仿佛不习惯没握住手机和拼命刷屏。
多数时候与手机寸步不离
我方才意识到,在每天醒着的那十多个小时里,自己大多数时候与手机寸步不离,甚至在没必要使用手机的时候,也执意用手机来上网寻找娱乐。
我们都太习惯,用手机来填塞生活里的每个缝隙。
我下意识地取出背包里的电子书,然后握在手里,取代失去了手机的失落感。因狠不下心掏出近千元买新手机,我决定前往某电子用品商店林立的商场,找个高人来维修手机。一路上的等候时间,我开始好好地看一本书,而不是快速扫读各种网络文章与帖子。
没有时不时响起的手机群组信息,或是朋友捎来的最新动态;那些平日你以为得赶紧回复的信息,其实都没有你所以为的重要。时间依旧一分一秒地流逝,却多了一分从容与缓慢。
手机维修高人成功地让我的手机复苏了。走出商场时已是暮色时分,我把手机收好在背包里,继续佯装是一个没有手机的人,享受这些多出来的时间与自由。
(本文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