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灭蚊高手

高中老同窗上个月一家四口从加拿大来度假，在芽笼租了一间公寓短住，地点适中，环境不错，但他却申诉日子过得心惊胆战。细问下，才知原来公寓单位壁虎多，每天入夜之后便到处乱爬。

老同窗说，壁虎来势汹汹，有些“全家”出动，只只长得又肥又壮，好些甚至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长。在加拿大从来不曾见过壁虎的妻小三人，经常被壁虎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在短短两星期，老同窗已经用了四五罐“拜干”，单位夜传“嘶嘶声”，邻居或许早就习以为常。

我对壁虎没好感，总觉得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嘎嘎叫”，而且到处爬，在天花板、墙壁和灶炉等多处留下壁虎屎尿，害得我又洗又擦。

老婆不怕壁虎，听说小时候住坡底时就是“壁虎克星”，老店屋哪里有壁虎爬，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前，赤手把那壁虎抓。

我自问没她那副好身手，好多次要求她把壁虎“干”掉，偏偏老婆慈悲心大发，称最近骨痛热症情况恶化，要让壁虎继续在我家做客，把停留墙上、伺机盯人吸血的蚊子吃掉。

老婆话是没错，最近天气炎热，伊蚊肆虐，况且新闻有这么一说：截至8月2日，我国今年已发生9135起骨痛热症病例，是去年同期数量的五倍有多。

我跟壁虎没有深仇大恨，但我就是容不下它随地拉撒的“坏习惯”，既然老婆拒绝出马，那我只好自己来。相信我，我在对付壁虎的当儿，是存着一颗感恩之心的，毕竟这小家伙在扑灭蚊虫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贡献。所以，我尽量放轻力道，避免一个不小心把软绵绵的壁虎按到肚破肠流；捕捉到的壁虎也不会像以往那样丢进马桶用水冲走，而是用力将壁虎丢到楼下的一片草地上“放生”。

我很有信心，就算没了壁虎，伊蚊在我家也不会有机会繁衍下一代，因为我向来很小心。过去这二十几年，我在家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花盆底下永远是干的，别说孑孓，就连蚊子的卵也没一颗。

我对防蚊信心满满，直到上个星期五早上。

事缘我站在阳台修剪花草，一脚踢到宠物狗的饮水器时，眼角发现一团小黑影在飞舞。我赶紧戴上老花眼镜，赫然发现是一只蚊子在窜逃。想不通饮水器怎会无端端飞出蚊子，我于是检查饮水器，猛然发现里头有孑孓在蠕动。

孑孓的出现绝对出乎意料，对向来谨慎的我来说更是当头棒喝，我努力确保家中不会有积水，偏偏百密一疏，把饮水器里的“死水”忘得一干二净。

我突然间明白，住家前阵子少有蚊子原来并非偶然，在这个环节上，壁虎绝对功不可没；我同时也领悟到蚊子的厉害，想起防蚊宣传里用的一句话：只要一枚两毛钱硬币般大小的积水，蚊子就有办法传宗接代。

防蚊，没有做到密不透风还真不行。这一刻，我突然怀念起壁虎来了。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