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小霸王

最近跟一位从事幼教行业的友人碰面，得知她正在为幼教班里的“霸凌”事件感到头痛。

话说这位小霸王，才不过四五岁，却很爱作弄别人，做错事不承认也罢，回家还在家长面前“编故事”，导致家长上门“兴师问罪”，让老师疲于应付。

小霸王平时话不多，恶搞同学的pattern倒不少。一回出游时，小霸王突然主动跟小朋友分享一包包的小饼干，分到自己一包不剩，“伟大”到没话说。大家开心吃着饼干时，车上一位小朋友红着眼眶，老师问明缘由，才知父母为他准备的几包小饼干被人抢走了，“元凶”是谁，不言而喻。

糟的是，小霸王被老师责问时，矢口否认抢饼干，一点悔意也没有。老师后来指着巴士上的电眼，表示要检查视频时，小霸王才点头承认。

还有一回，小霸王拿笔在同学的故事书上涂鸦，后者一气之下，也在小霸王的故事书上“回敬”几笔，两人还因此互捏对方，小手臂都留下发红的“捏痕”。

当天傍晚，小霸王的父母上门带孩子回家时，老师第一时间告知经过，两人听了笑说“没事”，带孩子离开，但他们很快就折返，指孩子申诉被欺负，要求查看课室里的电眼视频。母亲甚至忧心忡忡表示，查看视频不是为了追究，而是担心孩子被欺负，会影响到“幼小心灵”的发展。

老师也是人母，当然可以体会母亲的心情，可是幼教中心有规定，课室电眼视频是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更何况，有老师亲眼目睹过程，事实就是小霸王先欺负人，引发了风波。

小霸王还会顺手牵羊。一回，老师注意到一个同学一早上学时，书包系了一个可爱的小玩具，同一天傍晚下课时，老师发现小霸王的小书包也系着同样的玩具。几天后，同学的母亲来电询问有没有看到孩子新买的玩具，老师才猛然想起几天前的事，一问之下，小霸王承认不问自取，拿走同学的新玩具。几天后，小霸王的母亲声称找不到玩具，买了一张贴纸叫孩子给同学当补偿。

还有一回，小霸王把同学新买的卡通造型水壶拿回家，该同学回家才告诉家长，家长于是通知幼教中心。小霸王后来承认因为喜欢卡通造型水壶，所以“拿回家”要叫妈妈买一个。

这个母亲，过后一问三不知，坚称没见过水壶，明显在敷衍。老师于是提醒小霸王，无论如何要把水壶还给同学，小霸王总算在一个星期之后把水壶归还。

友人向来知道，幼教这个行业不轻松，但她由始至终本着责任感和爱心在工作，认真希望教好每一个小孩，为每一个小孩的成长尽一分力。友人表示，遇到小霸王这样的孩子时，她会在适当的时机纠正孩子的行为，但所谓的“纠正”如果得不到家长的配合，再大的努力也徒然。

小霸王年纪还小，人格还在发展，父母亲的纵容，只怕会给小霸王传达错误的信息，让他以为有父母撑腰，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小霸王的父母一而再做了错误示范。我不认识小霸王的父母，对小霸王的心智发展也没有责任，但我还是要在这里对小霸王的父母隔空喊话，别再纵容孩子了，继续下去，现在的小霸王，恐怕会成为未来的恶霸。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