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奋好学”“天天向上”“诚实守纪”。
很久以前的学校课室，似乎都有挂上类似的标语，从小灌输学生一些社会价值观。几年前，我到柬埔寨暹粒，一些私立的华校墙上还漆满这些现在看上去仿佛很“复古”的文字。
最近警方推出了一系列阻吓犯罪行为的海报，点出某些犯罪行为所须付出的代价，例如在一只伸往女生大腿的“咸猪手”上面挂着“两年监禁，不值得”的标签。
可是，妇女行动及研究协会（简称AWARE）却对警方的这种宣导手法有意见，认为它忽视了女性受害者所承担的创伤。
其实，AWARE关心的是受害者的感受，而警方则是要对犯罪者传达威慑信息。
忽视了更需要反思的社会趋势
AWARE身为妇女组织，从女受害者角度出发，希望海报尊重及顾及女性心理无可厚非。
但从警方的立场而言，最直接和立竿见影的方式就是诉诸刑责。毕竟警察是执法单位，不是教育机构，对于柔性诉求并不是“强项”，甚至可以说不是“分内之事”。
就因为双方立场清晰，旗帜鲜明，许多人看待这起事件时，轻易就会落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思维陷阱，忽视了一些更需要反思的社会趋势。
对于作奸犯科，不从本质寻找答案，只是强调后果的不堪，是否适当？
高等学府学生偷拍事件层出不穷；本地雇主虐待女佣屡见不鲜。我们到底要塑造什么样的国民？要迈向什么样的社会？要建立什么共同的价值观？
警方只负责执法捉坏人，学校只教导学生知识与谋生技能，商家企业只顾盈利与发展；如果每个社群都只扫门前雪，结果只会是整条街都是垃圾。
西方有一句谚语：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child，译成华文即是：倾全村之力才能抚育一个孩子。教养一个孩子尚且如此，何况是要整体社会都迈向更有素质，更优雅的方向。
须齐心往一个共同的方向
当然，如果现在还在幼稚园或小学张贴旧式洗脑般的标语，已经不合时宜，但重点是我们的家庭与社会是否愿意正视与反思这个问题？抑或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只要社会繁荣，经济富庶，其他都不是大问题。
价值观并不是学校的几堂课、几篇课文，或者警方的几个海报能够形塑的。唯有家庭、学校及社会的每个层面都有共识，齐心往一个共同的方向迈进才有机会到达。
警方的这轮海报风波让我想起《论语o为政》的一句话：“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白话就是：用政令来治理百姓，用刑法来整顿他们，老百姓只求能免于犯罪受惩罚，却没有廉耻之心。
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什么样的社会，现在就要开始耕耘，拖到冬天或许就来不及了。
（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