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终于”这个词,不是要在表达上做夸张的修饰,而是我真的不是普通的抗拒生病,你甚至可以说我是变态地对生病请假极端“感冒”。


准确一点来说,我是对请病假非常不以为然。


我上一次请病假可以追溯到七八年前。


并不是身体特别健壮,只是一般伤风鼻塞喉咙痛,不至于把我撂倒,工作依然可以照做,只要吃一些成药,过几天就痊愈。


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生病请假是一件“可耻”的事。


这可能跟我之前有好长一段时间在武装部队服务有关。


病假率和士气息息相关


那时在军队里,士兵的病假率和队伍的士气或凝聚力是息息相关的。


一般当有大型演习,或额外艰辛的训练逼近时,士兵的病假率就会相应上升。而且其中有许多都是生病的“惯犯”,也就是俗称的“MC King”(病假王)。


我在军队还是连长和营长的时候,就特别关注部队的病假率。但有时候真病和假病并不是那么容易分辨,尤其是头疼或头晕之类的病征。我和部队的军医深入讨论过,为安全起见,一般还是必须让士兵休息。


但问题并没那么简单,不是我麻木不仁,可是如果一些士兵因为可以轻易请到病假而逃过很“Siong”(辛苦)的训练,就会影响其他人的士气。


人手减少大家要承担更多的工作量自不在话下,最糟就是担心其他士兵有样学样,“keng”到出汁(算盘打到尽),动不动就在重要训练时请病假。


未免影响军心,部队军医也很少给“Attend C Home”(回家休息),多数是“Attend C Bunk”(留营休息)。


那些豁免粗重活儿,或剧烈运动的人,如果碰上野外受训,还是得跟着大队一起出发,只不过我会让他们在一旁休息,不让他们操劳。


这种教官心理一直深植在我身上,尽管后来我已经离开了武装部队。


儿子读小学的时候,曾经一度很抗拒上学,有时候会申诉肚子疼或头疼不想上课,但都被我这个无情的父亲否决了。无论他的情况是真是假,我都不想他轻易地以这种方式逃避。


总不该牵连到旁人


我假装健康地过了这些时日,终于还是敌不过咳嗽的侵袭,最近请了两天病假。


一来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二来也担心成为带菌者,传染给其他同事就很抱歉了。


尤其是现在武汉肺炎疫情扩大,大家心里“沙斯”阴影犹在,难免会感到有点不安。除了保持健康和注意个人卫生,公共意识也非常重要。


我再冥顽不灵,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乖乖请假休息。毕竟生病是自己的事,哪怕我对病假有再偏执的想法,但总不应该牵连到旁人。


(作者为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