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台北龙山寺的Y,很认真地把抽到的签文,更新为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最新动态:“饥时吃饭困时眠”。


饿了就吃饭,疲倦了就睡觉,再自然不过的道理,述说着一种对简单过日子的渴望。但人总是把一层层渴望附加于生活中,让原本可轻盈自在的身躯,承载着各种不单纯的欲求。


S表示对那句签文不以为然。热衷于控制体重的她不认为饥饿与果腹是必然的关系。然后,她引述某女艺人所说的话来激励朋友们:今晚饿着入睡,是为了明天更好的自己。


对S和女艺人和许许多多的我们而言,因为有其他欲望在作祟,肚子求救的讯号敌不过赢得对曼妙身材赞美的虚荣。于是,你我尝试间歇性禁食,与其他同道中人所推荐的”妙方”,希望靠近理想体重、身材多一点,好似快乐与幸福也会靠近一些。


驱车寻觅所执迷的味道


有趣的是,“说了”要饿了就吃的Y,恰恰不是饿了就吃的人。更多时候,当我们选择上社交媒体平台挂上一些金句良言时,字里行间所点出的,正是自己最为欠缺的。


比起果腹,觅食的过程对Y来说更为关键。尽管肚子已在叫屈,她愿意略过垂手可得的其他食物,驱车寻觅让她所执迷的味道,如一碗猪脚醋。欲望让她的身体预先编写好对满足的定义,仿佛其他食物入肚,就会落得没吃饱或没吃好的下场。


我也爱在庆祝特别节日时,与家人和朋友吃顿好的,挑选馆子的过程一点儿也不马虎。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朋友们热衷于吃遍城里由主厨包办的日本料理,奢侈地比较着师傅们在一块块肥美寿司上所选用的那一丁点配料、饭团的黏稠度,和鲜鱼片的肥美程度等。


只是,渐渐的,尽管舌头仍能辨识细微差别,心里对眼前的美食却难以再激动,有时候确实被自己的这份冷漠吓着。


大口大口吃妈妈做的菜


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在确定自己无咳无烧后,上周五终于回父母亲家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当时的我一点儿也不饿,却破了自己晚餐不多吃的规矩,大口大口地把妈妈煮的马铃薯炖鸡肉吃了一碗又一碗。


这般美味必定有其秘方,我于是向妈妈讨教食谱。结果她愣了一愣,一副这问题没必要问的模样回应:就只有酱青啊。


满足口腹之欲,答案如此简单。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