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伟中：面对大瘟疫

昨天，市区一名小贩大叔跟我说，隔壁生意红火的煮炒摊老友，原本请10个助手，如今生意跌超过一半，只好让大家“轮流上班”，一天五人，隔一天另外五人。

大叔说，冠病疫情初期，很多小贩眼看生意不行，改成一周只开档四天，但许多顾客都不知档口哪天有营业，干脆就不来了。结果小贩只好继续每天开档，把订购的食材分量和上班的人手直接减半。

这样一来，无论摊主和助手实际上都在“领半薪”了。大叔感叹，疫情若像专家说的“最快拖到年底”才过去，到时不只领半薪，恐怕很多人会失业，失业后减少出门用餐，餐饮业生意差就会减少购买食材，环环相扣，大家生活都受影响。

我很敬重的一名小贩商联会会长说，现在搞促销吸引顾客，思考的重点已不再是怎样让生意更好，而是怎样“让大家生存下去”。

许多业者已宣布少收租金，甚至只收半价以共渡时艰。人力部长杨莉明昨天也建议，与其现在裁员，行情好转时又请不到人，不如推行“工时银行”概念，让工时减少的员工继续领全薪，把没工作的时间“存入户头”，让雇主以后拿来当加班费使用。

建议的出发点非常好，但生意减半时还能继续付全薪的老板，相信都是财务实力比较雄厚的，一般中小企业挣扎求存，真要撑到年底，恐怕已半条命。

中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李兰娟说，希望中国月底新增病例全部清零，而冠病疫情结束的指标之一是病例清零后再过两个潜伏期（共28天）。

中国情况明显好转，但全球情况变糟。随着疫情中心从中国转移到世界其他地区，国大苏瑞福公共卫生学院传染病系主任许励扬副教授预计，疫情将至少持续至今年底。

我仔细听着许励扬和另外三名传染病专家在《海峡时报》直播节目The Big Story的一小时对话，感受到专家们都是在温和理性且诚实地分析，绝非危言耸听。专家甚至谈到，如果境外疫情失控，新病例将频繁输入，如果我国每天增加三四百个新病例，到时只能优先让医院床位集中照顾病重者。

副总理王瑞杰也说了，虽然最好的情况是日子能较快恢复正常，但我们必须“为最坏情况做好打算”。

最坏情况是怎样呢？专家说，事实上全人类对冠病病毒并没有抗体，目前也不能指望研发出“神奇的疫苗”来解决所有问题，因此可能全球过半人口都会染病。

随着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冠病19”为“大流行病”（pandemic），我回想1月底中国宣布武汉封城那天，网络串流平台应景上档的六集纪录片《流感来袭》（Pandemic：How to Prevent an Outbreak，也译为《流行病》）。纪录片带大家回到1918年导致至少5000万人死亡的流感，也深入报道各国专家正努力研发和防疫，避免102年前的悲剧重演。

在华文语境，大流行病就是大瘟疫。综合专家分析，别指望病毒很快离开，我们得与这个病毒“共存”，增强自身免疫力，并采取更文明的卫生和饮食习惯。

在暂时无解的大瘟疫面前，许多人都体认到生命本来就是如此脆弱，并重新发现活着的幸福。既然如此，请好好把握每一天，确保自己和家人活得更健康。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