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2019冠状病毒疾病的关系,作家协会原本定在上个月举办的新春联欢会临时取消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至少是我加入作协后近一二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原本心里还在犹豫会不会谨慎过头了,但最近传出一些宴会出现感染群的事件让我警醒到,宴会以后可以再办,会员的健康与安全真的不可以心存侥幸。
其实,已经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作协每年两个常年聚会——新春联欢和中秋晚宴,我都很自然地担起主持的工作。
每次太太知道我要当主持,总会问我会不会紧张?需要花时间准备吗?
岁月已将紧张情绪抚平
可能开始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点紧张,但那么多年下来了,岁月已将我的紧张情绪抚平,现在更多的是淡定自在。
主持的时候经常要上台,同桌的作协同仁总会把菜夹好给我留着,等到我回到餐桌,大家让我多吃,客气地说辛苦我了。
其实不辛苦,不紧张,我很乐意。
我在2002年加入作协,那时候在一众资深作家当中算是较年轻的。当时不论在理事会或大型聚会里,总感觉大家都把我当子侄般爱护与照顾。
担任作协秘书的那几年,比较多行政记录与文书的工作。后来卸下秘书的职务,职场上也比较忙,没能为作协的发展付出更多的心力,内心总是感觉亏欠作协。
能在聚会的时候充当主持,确保宴会顺利进行,让大家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开,多少弥补了我下意识的亏欠。
现在我已不年轻,但新加坡作家协会今年才要庆祝成立50周年,正是一个年轻活力的阶段。
一位前辈作家曾经说过,作协的会员努力创作出好的作品,作协的旗舰刊物《新华文学》持续保持高质量高水平,就是对协会最好的贡献。
作家的年岁有限,产量也不一,会员的每一篇优秀文学作品,每一本让人感动的书,都在为年轻的作协蓄积能量,让它更稳健地走向下一个50年。
惊吓之后我们是否更勇敢
说实在的,主持和聚会都只是末节,筵席总会有散去的时候,冠病的惊扰只是时间长河的微波,哪怕载着疫情的游轮再大艘,船过之后,大海也不会留痕。
多年后,人们或许还会记得那年冠病疫情的隔离与恐慌,但真正有意义的是,我们以什么身段与姿态走过去,惊吓过后我们是否更勇敢,丢脸过后我们是否能争回一口气。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世卫宣布冠病为“大流行病”,李总理也在视频上告诉国人这场疫情可能会持续一年或更久。
如果是这样,那连原本定在今年10月举行的作协50周年晚宴也摇摇欲坠了。
但纵使取消又如何,作家的归宿终究是作品。
今日暂且别离,他朝把酒言欢,用更宽广的胸怀为场域,以更有文学价值的作品下酒,才不枉2020年折腾一场。
希望许久以后,协会记得我不只是那些台上的相聚时光,而是我在悠悠岁月里,留下的字字句句,还有一些曾经触动人心的笔迹。
(作者为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