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要带眼识人

来来来，跟我来，不是带你看让人越来越担心、结局遥无期的“冠病疫情”，而是带你看一出打从黑白电视就在播、剧情老掉牙，却还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电视剧”。

剧中的女主角，芳邻二十二，前阵子平地一声雷，突然说怀了老友儿子的“种”。憨厚老实的老友，为了教导儿子“负责任”，放下面子和尊严，找了一个良辰吉时，带着儿子上门请罪去。老友回家时的心情可说五味杂陈，他一方面感觉颜面尽失，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儿子，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女主角的爸）面前低声下气地说了声“对不起”，另一方面，他也因为儿子决定“负责到底”跟女主角结婚而感到一丝丝欣慰。

就这样，女主角出现后不到一个月，就走进我老友的世界里。

这个女主角，我在老友的家庭聚会上见过。说实在的，她的长相“麻麻地”，身材不说也罢，外型跟老友的宝贝儿子根本就不匹配，但看在“未来孙子”的份上，老友也就不计较。

常言说“老天是公平的”，女主角虽然姿色平平，嘴巴倒是甜到要死，脸上永远挂着笑容，遇到老友家里的女长辈时，女主角总是“姑姑”前、“姑姑”后，亲切地叫个不停。她哄老人家也很有一套，时不时会亲切握着老友母亲的手，一声声“阿嫲”把老人家逗得合不拢嘴。更重要的是，女主角的家境不错，据知父母是生意人，老友的儿子算是“赚到了”。

在两方父母都同意的情况下，老友的儿子决定不摆酒，直接注册结婚，而我老友也顺理成章升级当起了“家公”。

老友家双喜临门，本来是件最快乐不过的事，没想到女主角过门没多久竟无缘无故流产了，让长辈们为她心疼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辈们对女主角可说关怀备至，大家担心她难过，只字不提流产一事。不久后，老友在中国的亲戚办喜事，他决定举家出席，一来给足亲戚面子，二来让女主角散散心。

结果短短一周不到，老友却一脸愁容出现在我跟前。了解原因后，我喑哑无言，同样笑不出。

老友说，在国外几天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媳妇“不简单”。到国外的第二天，她就瞒着老友父子，以自己的父亲患重病急需钱动手术为理由，向初次见面的几个中国亲戚借钱。亲戚当时觉得很纳闷，但由于忙着为孩子办婚事，所以都把钱先借出，过后才告诉老友。

借钱一事曝光后，老友的儿子质问女主角，没想到竟牵扯出一个惊天大骗局。这个爱笑的女主角，原来婚前已负债，除了借钱，她出国前还偷偷用老公的身份证借阿窿，就连老友家传的一只劳力士名表也化成了一张当票。更离谱的是，女主角根本没流产，因为她连怀孕也造假，她迟迟不肯找医生检查，原因就是为了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为了演戏，她不惜出卖长辈们对她的关心，把长辈们耍得团团转。

老友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女孩，演技已经纯熟到可以媲美专业演员。老友说着说着，猛然记起在亲戚办喜事当天，女主角曾毛遂自荐帮忙看管客人送上的大量金饰贺礼，所幸亲戚当时已经觉得她不对劲，拒绝了她的“好意”。“一开始就是骗局！她处心积虑，能骗就骗，甚至用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纸包不住火时就一走了之。”

在这场短暂的婚姻中，老友可说是“全盘皆输”，但他相当冷静，这阵子一有机会就尝试开导儿子，教他学习放下，以后在感情方面要更谨慎、要带眼识人。

聆听老友绘述经过时，我突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七十年代的黑白电视剧剧情，活生生地在现实中上演。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