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威：小推撞，大道理

阻断措施解封第二阶段，熟食中心迎来大批人潮，许多人都怀念在外用餐的便利。我到熟食中心采访时也遇到人潮，即使大家都尽可能保持安全距离，但熟食中心内部设计就是这样，难免会造成一些拥挤的情况。

某一天在熟食中心内就发生了这一幕：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两名大约五六岁的男孩来打包食物，妇女忙着向摊主点餐，放任两个男孩在身边嬉闹，男孩很尽兴地相互追赶玩乐。

在男孩身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正默默地吃着一碗米粉汤，丝毫不被熟食中心内的吵杂声所干扰，直到其中一名男孩一个不小心撞上了她，导致她要送入口的那一勺米粉撒在桌上。

这时中年妇女才回过神来，马上拉住了两个男孩，让他们静静站着，之后满脸歉意地转过头向老妇道歉，并慰问老妇是否有受伤。老妇慈祥地对着两个小男孩微笑，说自己没事，而妇女则要两个男孩向老妇道歉。

我只听到男孩们一句很冷漠的“Sorry”，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满脸的不甘愿。老妇则反复说自己没事，妇女才带着食物，拉着两个男孩离开。

我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但我似乎看到其中一名男孩离开前，朝老妇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在想，这两个男孩是否有意识到自己贪玩所造成的后果？是否真心为自己对他人所造成的困扰认错？还是只因大人逼迫，才勉强地挤出那一个英文单词“Sorry”，内心却没有丝毫羞愧，而是充满了不甘？

近日面簿流传一篇关于如何道歉的文章，是由美国心理学家海瑞特·李纳所撰写，在我的社交圈子流传。我发现身边许多朋友读了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自己从小就不断地犯错，不断地说对不起，但从来没有深思这一句道歉是否有意义。

当那名妇女要求男孩向老妇说一句对不起时，是否想过要让这个经历对男孩而言富有教育意义，让他们今后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对他人造成困扰？又或者任由他们嘴上说对不起，心里却继续抱有怨气，今后继续不顾及他人感受？

我当然无法知道两名男孩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们在说对不起之余的行为，似乎给了我很大的暗示。

道歉固然很重要，但除了嘴上道歉，还要真心知错，否则一句对不起，只不过是停留在表面的三个字。

道歉或许真的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也是我们为人处世重要的一堂课。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